被问及谁夜里去过浮魂塔却无人应声,倒是东方未明与宗门其他前辈还在商议着要封了浮魂塔所在的那一片竹林。
贺甘樘的师父傅柏舟,扯着辞居老泪纵横哭诉自己这个徒儿如何天资聪颖,将来必会是个江湖传奇,只可惜英年早逝了。
按照青霄宗内记录,之前死的所有人死法都和贺甘樘差不多,再找来之前的仵作,仵作却说之前他见过的尸身并无异样。
理不清楚头绪,辞居就再次去盯着贺甘樘的尸身看,时不时用竹枝在尸身上剐蹭。
霍株昭没事干,坐在边上念经,念了没多会就睡着了。
没多久,辞居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过去戳醒霍株昭,“我告诉你,他经脉全部枯竭了。”
懒腰撑了一半迅速收回,霍株昭几步腾挪到贺甘樘身边,没见到什么划开的切口,问道:“你如何知道?”
“经脉行走内息,说白了就是一股气,你顺他手掌灌入内力看会如何。”
内力灌入,感觉到阻塞,而经脉正常还未腐成一堆枯骨的尸身,应该是内力灌入犹如石沉大海。
“死因呢?”霍株昭还是觉得奇怪,被人抽干了内功也不至死。
“摔下来毁坏的部分太多,还需要找。”辞居开始梳理自己的思路,“他这死法只怕是凶手要隐藏经脉枯竭,由此可见,之前每个人或许都是这么死的。”
“仵作说并无异样,要么是撒谎了,要么就是人刚死就被高塔抛尸了,所以看不出异样。”
“第一种,仵作被收买了,第二种的话,前夜那人应该就是去抛尸的,只是碰巧我们在哪里,所以才推迟到了昨夜。”
听了这些推断,霍株昭倒像是松了口气,“所以不管是诅咒,还是什么有鬼的,都在隐藏贺甘樘的死因,我倒是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更大,前夜那人我一点动静都没听到,你是如何判断出来的?”
“听风带动竹叶判断是否异常。”辞居不吝解释。
辞居受伤之前绝对是高手,霍株昭垂眸接着问:“那你如何判断出来经脉枯竭?”
“他至少死了有十二个时辰了,比之我们初见他,你没有发现体型上他一点变化都没有吗?”辞居将自己的手掌虚虚搭在尸身的手掌上。
“懂了,他死之前被抽干内功,瘦了一圈,是算计好的?”霍株昭拉开辞居的手,避免辞居碰到尸身。
“巧合吧。”辞居抽回自己的手去挑开贺甘樘的衣衫,除却摔下来的残相,没有一点别的伤痕。
叶绵蛮带了辞居要的东西过来,见两人还在研究,“二位验看如何?”
几个火盆,苍术、皂角,以及酒醋和纸。
“你们宗门之中谁的轻功最好?”霍株昭回想浮魂塔上的脚印,“好到衡云山庄石阶上青苔带一个人都如履平地的。”
“师父和几位长老前辈轻功都很好。”叶绵蛮回想了下,“要说极好的,自然是以轻功暗器扬名的濮阳长老了。”
濮阳何广,数十年前从唐门习武出入江湖,今坐镇青霄宗。
焚烧苍术、皂角熏烟,辞居踢了火盆在尸身边上烤,半个时辰之后再用酒醋沾了纸去敷在贺甘樘身体之上。
没多久心脉之处一个无比清晰的掌印显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