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这一处,而是从这具尸骨开始,往上的每一个阶级全部都是尸骨。
饶是两个见过不少大场面的人也因这景象震惊,浮魂塔九层,从第三层开始的阶级全部都是尸骨的话,那这要多少人的尸骨才能完成这些阶级?
“还要上去吗?”
辞居点头。
拦腰抱起人,霍株昭脚点扶手上了第九层。
第九层没有泥像,而是几个坐化尸骨。
“我想去看看。”辞居有点好奇,这几个风干的尸骨年份十分久远,真是应了那句供奉先辈。
霍株昭把人放下来之后紧紧握着辞居的右手。
躬身去看几个尸骨,从脊椎一路往下看去,辞居想上手去摸,怀中双刀碰到了一具尸骨,头骨滚落。
常年失修机关转动的声音传来,霍株昭将人抱入怀中躲过几处暗器,铁链滑动的声音再次响起,塔顶空间太小,霍株昭也只是勉强护着辞居没有受伤,自己却被锈铁划伤。
“今夜怕是要待在这里了。”
“你怎么知……”
第九层和第八层之间已经封住了。
两人胸膛紧贴,距离近到辞居能看清霍株昭的唇色,“先放开我。”
“有危……”霍株昭转过来的突然,微凉的吻落在辞居眼睛上。
眼前骤然一片黑暗,另一只灰白的眼睛无神,看不到霍株昭的乱。
后退大半步,霍株昭装作无事去确定周围是否有别的危险。
低头讶然失笑,徒生的暧昧被压下,辞居解释,“不去碰那几个尸骨就不会有事,我们失踪,会有人找。”
“知道了。”霍株昭席地打坐,默念静心咒,心中想的全是刚才微凉的触感。
看到辞居第一眼,清楚此人是将冷漠镌刻在骨血中的人,那点为数不多的优待只给了霍株昭一个人。
念了几遍静心咒最后都变成无用功,霍株昭追问,“你以前是什么人?”
“一个……”什么呢?辞居轻言,“繁华梦一场落得一身伤的寒门子弟罢了。”
“寒门子弟?”天见暮色,霍株昭却像是看到了星光,“金陵寒门子弟最多,有一人,绝代风华,我幼年时见过他,他是这天底下最厉害的策士。”
何必总是念念不忘一个死人,辞居缩在阴影之中,“或许,我也是个策士呢?”
“你?”霍株昭摇头,“你断案的时候不像策士,像个道士。”
“骂我?”
“是说你智多近妖,能掐会算。”
塔内昏暗无光,霍株昭瞧着四周就觉得有鬼,紧贴着辞居,辞居拉了霍株昭枕在自己腿上,“睡着就不怕了。”
霍株昭借着月光看辞居,“你为什么对我不一样?”
辞居闭眼不答。
夜半之时东方未明带了人找过来,塔内困境东方未明也只是从前辈口中知道如何解决,初见尸骨阶梯跟来的弟子已经吓的不敢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