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居由着他挂在自己身上,转身离开古井周围,地上有些碎石偶尔会绊一下,却半点没让怀中的霍株昭受到波及,他每一步都走的稳当。
“一只眼。”
“嗯?”
霍株昭摇头不言。
皮肤上轻微的触感很奇怪,辞居有心忽略,“身上银两还够吗?”
感觉辞居的气息不稳,霍株昭从他身上下来,怀中摸出一沓银票塞给辞居,“够吗?”
百两银票很多,还有几张千两,翻看完,辞居数落道:“现在怎么不抠门了?”
想当初,这两人从黎府去衡云山庄的路上,霍株昭这和尚抠的恨不得两人都不用吃喝。
霍株昭一贯嘴上没把门,“我留银子可是为了置办家业养你用的,你那根玉簪可是我废了好些心思……”
“什么?”辞居只当他说笑。
他们之间总有一种奇怪的熟稔,似乎从最初见过就是这般,霍株昭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就觉得该养着辞居,“你想过娶妻生子吗?”
“没有。”
“是没有,还是,没机会?”
“没有,也没机会。”辞居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反问:“你想还俗娶妻?”
“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至少在遇到辞居之前,是没有过这种困惑的。
辞居思及那些可能会忌惮霍株昭的人,回道:“如果……你想成家,也很好。”
如果你想要,我会尽量帮你计划好。
“隐姓埋名避世,找一个喜欢的姑娘,有一个自己的家,蛮好的。”辞居再次肯定道。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霍株昭听得出辞居的认真,他甚至比自己更不在意他是个出家人。
童谣镇专供的精品店铺很聚集,辞居带着霍株昭进店,两人辗转不少店家,找到在那户人家看到的东西,打着买东西的借口问消息。
这些东西很好找,偶然一两个路人身上都能看到,转悠了几家店铺,辞居和霍株昭离开去找另外四人。
四人打听出的结果不算好,按照几户邻里的话来说,这附近连个生人都没有,说得多了就会扯到古井上面。
天色还早,几人往衙门去,原以为衙门并不会让几人插手案件,结果出人意料,衙门特别热切的招待了几人,还有专人将记录拿出来给几人看。
童谣镇的衙门比百姓更愁,两年来死的人是越来越多,查不出来结果就成了悬案,搁置下去演变成累积旧案,每年官员考绩上总是多加这么一笔,官职升不上去不说,累积的越多越麻烦。
更甚至是有人听闻了童谣镇的悬案,调任时都打点银两避免过来,这还只是两年,知府现在发愁的要命,三年任期一到,若还查不出来,不调任是小事,若是被调去什么穷乡僻壤,那这辈子只怕是无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