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绵蛮跟在两人身后从辞居身边错过进客房,霍株昭揪着辞居的衣袖改为拉着他手腕离开,“近些日,你与他同住?”
被捏着的手腕很不舒服,辞居忍不住转了转,点头应道:“独处过于危险,同行以来都是同吃同住。”
霍株昭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这感觉很像幼年时他想要的,从不属于他,“你总说我不一样,同他比呢?”
“不一样。”辞居给的回复肯定,“你让我很安心。”
“比他能打,不会给你招惹麻烦是吧?”霍株昭有点自暴自弃,“其实我也很柔弱的,你不知道,我能打是因为吃了很多苦。”
他都知道,所以更庆幸能看到现在的霍株昭,好像小时候闹脾气,辞居伸手揪霍株昭的耳尖,像他幼时那般,“不,是衣食住行,很安心。”
过日子的……那种安心吗?
霍株昭把身上一直背着的包裹摘下来放到辞居怀中,“给你的,来那么慢,再冷一些就不能穿了知不知道?”
包裹里是两身新衣衫,辞居和双刀一起抱在怀中略显臃肿,霍株昭接过包裹拎在自己手中,就近将辞居推进一间空客房,“等我给你烧热水沐浴。”
屏风后的水声搅动心间,霍株昭在发呆,被辞居捏过的耳尖很热,无意之间看到的清瘦似乎在眼前晃,躺平在床榻,闭眼一遍遍絮叨经文。
罪过……罪过。
次日几人见到的辞居与昨日大相径庭,长身玉立哪里还有半分落魄样,玉雕簪束发将偶尔露出的阴鸷隐藏。
杨维清和黎缁衣还小声嘀咕人靠衣装果然名不虚传,被云既醉踹了一脚这才作罢。
童谣镇距离客栈不远,一路都能见到衙门为灭门案放出的悬赏令。
路上杨维清指出其他几处灭门案的位置,穿过半城,一行人到昨日灭门案这一户。
小院落门口贴了封条,有两个衙役把守,摆明闲人免进。
云既醉走进与两个衙役沟通,门上封条被拆下,衙役放一行人进去特意叮嘱别乱动里面的东西。
很平常的一户人家,左右邻里近到耳力好些夜间打呼噜都能听到。
院中生活痕迹明显,看着就是寻常人家。
霍株昭在辞居身后看他的腰封,双刀挂在那里有点碍眼,但总让辞居抱在怀中实在麻烦,腰很细,抱在怀中会有点膈。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霍株昭快速闭眼扭头去看别的地方。
心中默念,虽然你没有法号,但你是个出家人,虽然你不怎么守戒律清规,但你是个出家人,虽然刀下亡魂颇多,但你是个出家人。
虽然……,但你是个出家人。
辞居在霍株昭身边问:“有发现?”
摇头,霍株昭这一路心思都在辞居身上,哪有心思想别的。
见霍株昭走开,辞居皱眉,一脸心不在焉,想什么呢?
进院中房间,有明显黑红的血迹,不难看出已经很多日了,房间里贵重物品不多,唯有的几个还能看出并非是主人家的。
辞居在血迹边查看,这血迹就像是爬出去或是拖出去的,一路到房间门口停止。
离开这间房,又挨个在院中其他房间查看,厨房并无积灰,拨开灶中柴火,地下还有微弱的热度,足以说明昨日报官时凶手可能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