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几个说要查案的江湖人,就是现在来人说自己是黑白无常能查出结果,衙门只怕都会放行。
有关灭门案的判牍全部被搬来,记录内容很详尽,但和昨夜这一户没区别,有用的线索一个没有,没用的东西一堆。
出现在现场的东西很多,都是很常见并没有什么特殊性,唯一的特殊只有不是这些灭门案家中能购置起的,只能证明东西并非灭门案受害者,且凶手还在家中生活过一段时间。
辞居能第一时间锁定的只有熟人作案,童谣镇不大不小,人口以万来计,能购置起这类东西的富户也很多,什么样的富户能和这么多家清贫人家接触?
几起灭门案的报案时辰全部都在作案数日之后,思及今日的现场并没有过翻墙翻窗的痕迹,另外几起也没有类似痕迹。
凶手能正常出入这几户人家,在作案的前后还要保证邻里之间不起疑。
辞居看过一遍这些判牍后便没了动作,他细细思考这些案件之中记载的杀人手法。
有什么用什么,具体死因全看工具如何,很杂乱,究竟是凶手喜好用这种方式折磨,还是根本就没有能一击毙命的手段?
蹙着的眉心按上来两根手指,很淡的香火味,辞居睁眼,面前白色僧袍占据了视线大半,他莫名想了些有的没的,譬如没见过霍株昭焚香,哪里来的香火味?
“别发愁。”霍株昭大抵觉得自己这行为突兀,“我饿了,咱们还没定客栈。”
判牍全部交还,几人离开衙门,客栈位置距离灭门案的那户人家不远,店家客房多,按照一人一间的标准来定。
辞居回了客栈开窗看远处灭门案的小巷,按照邻里的说法,房子是祖上留下来的,一家四口日子美满,在城外还有几处良田,偶尔还会做些小营生补贴家中,这周围很多户人家都是这般。
他实在不明白什么样的富户会经常出没这种地方还能不被人察觉,这种异常就连官府的判牍都没有记载,便足以说明在童谣镇不止一户人家是这般。
既如此,相隔数月才动手一户人家,时间间隔没有规律也很奇怪,不像激情杀人,也不像随机挑选,至少出事的这几户人家都是上无老下有少的四或五口人家,目标也算明确。
一切看起来就像是……随心情,完全漫无目的。
窗口坐上来一人,辞居侧目看霍株昭,拿了串念珠正在旁边打坐。
“明日我们去这这几家灭门案附近守着看。”一时半刻也找不出更有用的线索,辞居决定先在附近看看具体都有什么相熟的富户在这附近打转。
霍株昭问道:“不带他们四个?”
“随他们。”辞居对旁的人做什么不关注。
像是突然被讨好了一般,霍株昭手上的念珠绕在辞居腕间,他拦腰抱起来辞居踩了轻功离开,“童谣镇晚上有夜肆,我带你去瞧瞧。”
人多,小商贩也多,灭门案闹的大却没有真正影响要过日子的人。
霍株昭混在人群中自然而然改为牵着辞居的手,他错开的身位将隐秘的心情藏匿,在人群之中和辞居一起看最普通不过的人间喜乐。
这个不大的城镇,忽然让辞居看出几分万家灯火的安宁来,他凑近霍株昭耳边说道:“在这里生活的感觉应该会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