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笑笑就在门口,是以程行瑜也并未再向屋内寻找。但两人的话一句递一句明欢听得清楚。
原来是陈笑笑不知打哪儿听来了消息,说程子夜的死与程行瑜借的那本心法有关,还可能跟门派中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多的她再没探听到。她觉着此事事关重大,就转托周珉生找了他来让他想想有无头绪,她好帮他继续打听。
这似乎跟黎叔给的消息连上了线。明欢没忍住向程行瑜多看了两眼,瞧着他一时没有言语,想必也在想着如何从这线索入手。
“容我回去想想。”程行瑜这才看到了陈笑笑依然有些红肿的双眼,他叹了口气问道:“瞧你这样子,又是因为大师兄的事?”
陈笑笑低声说了什么,程行瑜有些不解:“既容不下,为何不禀陈师叔。”
陈笑笑强扯出一个笑,轻轻摇了摇头,就起身说自己要回去了,让程行瑜有了头绪就来寻她。
程行瑜跟在她后面像是要送她回去。明欢也看向青芒:“是不是失望了,还要跟去吗?”
不待青芒回应,便见程行瑜又从门口进来,径直走向他们这一桌。明欢的手微微抖了抖,有几滴水溅了出来。
青芒没有看到明欢的紧张,而是微微皱眉看着程行瑜,难道不该将陈笑笑送回去吗?青芒始终相信自己的判断,程行瑜只是把明欢当作了心上人的替代品。他着实不能明白,自己与明欢的情分,难道不是程行瑜对待陈笑笑的感情?他们二人一年前还从未有过交集,除了迷恋相似的容貌,两人再不该有什么牵扯。
程行瑜走过来也没有坐下,拉住了明欢的手腕,她被扯的站起来向他挨近了一步,就听他说:“看够了吗?可还好看?”
明欢听出了他话里隐隐的怒气,她此时也反应了过来,他倒是恶人先告状了。
明欢想甩开他的手,程行瑜握得倒是紧,明欢不想惹人注意,压低了声线有些凶狠道:“你要干什么?”
青芒望着二人,眉峰愈发敛紧。
明欢也发觉了,更是气恼,告诉过他要避开青芒,他却这样不当回事,她下了狠心,想着哪怕肩膀脱了臼也要别过他的手。
程行瑜此时却松了手,他换了笑,撩了下摆就要坐下。却被明欢一把架住,依然是恶狠狠的气口:“不想死就滚。”
程行瑜还是坐了下来,语气放缓:“好歹让我说几句。”说着他看着青芒道:“大庭广众之下,想必青芒阁主也不想闹得太过难堪吧。离魂的假解药和她身上的迷药,是不是也该让她知道?”
明欢怔了怔,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她无法理解。
明欢也看过去,青芒脸色微变:“你们果然是已经见过了。”随即他收了情绪,也回望明欢,语气了甚至带了些赞许:“不愧是明堂主。
“只是,不知道你用了什么花言巧语,一而再再而三……”
是明欢打断了他:“你防着我?那解药是假的?迷药又是什么?”
这样的事情以青芒未有料到的形式被揭开一角,他甚至还没有想好说辞,下意识只想拖一拖:“他惯会骗你,想想陈笑笑夫君的话,再想想他们二人刚才亲热的模样。”
明欢渐渐回过神,回想时惊觉又惧又怕:“他方才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程行瑜拉了她坐下,轻声道:“莫要生气,我们好似都有些误会,不若趁着这个机会,解开误解便好。”他心中又怎能不气,他没想到又一次是与上次相似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