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芒疲累地揉了揉眉心:“他们说要相看确认你是个可信之人才行。我实在无暇分身也无法查到更多,只是找人的小事,你乔装好应该没什么问题。我想着顾云璇从前与留鹤还有些许交情,你去比较合适。”
这确实是小事,明欢没有再多问,她说回去准备下就动身前往彭泽。
青芒又埋首于案上草草叮嘱了一句:“小心。”
明欢应了,多看了他一眼,最近事情多,他瘦削了不少,精气神看着也不好:“你也注意身体。”
青芒抬头看着她笑了笑:“我心里有数。”
明欢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到了彭泽,明欢依着顾家人给的信找到了一间小酒楼,她说明了来意,就有人引了她去了包间。
在门口明欢还在想着这家人怎么处处透着古怪,心里打起了十二分戒备。
进去后屋内空无一人,明欢闭了闭眼有些无奈:“你还要玩这种把戏?”
程行瑜并没有刻意收敛自己的气息,发觉明欢发现了他,也不再躲藏:“这么快就戳穿了,以为你怎么也要疑上片刻。”
上次是在外人太多,这次逼仄的小楼中尽是他身上松叶的味道。
明欢没有说话,但放松了不少,她走到桌边敲了敲桌面:“把人骗到这里连饭都不准备的吗?”
“在等你来,怕饭菜上来凉了。”程行瑜看着明欢脸颊上有两团红晕的麦色肌肤问道:“这次怎么涂得这样黑,扮个舞姬不好吗?才更像要从泥潭中挣扎出来的人要去找自己的恩人。而且……”
他走到了明欢的身畔,望着她:“那天的舞,你跳得实在太好,若不是担心误了你的事,那掷千金带你走的就是我了。”
明欢只当他是在打趣自己没有回应:“你怎么在这里?这件事又是你搞出来的?顾云璇没有失踪?”
程行瑜摇了摇头:“顾娘子确实失踪了,不过是我建议顾家人去寻槐荫阁的,他们报了官但是迟迟没有音讯,你们到底门路多些,帮忙找找也是好的。”
明欢笑了:“你还帮着阁里拉起了生意?怎么?要不要把我的位置交给你坐?”
正好店家端了酒菜来,程行瑜说先用了饭再说。
明欢坐下来才问他:“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程行瑜为她添菜:“过去我同顾娘子有些交情,这次她失踪,她的家人来寻我,请我帮忙,我想着这件事对于你们来说理应不是件难事,就让他们找了槐荫阁,我替他们出面来与你们周旋。”
明欢点点头:“阁里目前收到的消息只有她在客栈最后出现,顾家人那里有更多的消息吗?”
顾云璇就是在这家小酒楼中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去。
程行瑜也细细问过了,那些带她来的人与她谈了也就半柱香的时间,几人就先后离开了,走时也没有任何异样。
明欢想了想:“这些天也没人去信顾家要赎金,官府肯定也在彭泽调查了,如果是在外强行绑走应该动静不小,他们也会知晓。也许是她相熟的人请了她去。”
程行瑜点点头,他也是如此想的,但顾云璇是个非常顾大体的人,不会有朋友等着的情况下,一声招呼都不打地消失这么多天。
明欢停了手里的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程公子,你倒是很了解。”
程行瑜怔了怔,有些无奈地笑了,给她碗里又捡了菜:“你在想什么。”
明欢凑过来看他:“方才我问你为何顾家要找上你,你只说有过往的交情,是什么样的交情才让人家这么相信你来找槐荫阁?”
看她一副寻根追底的样子,程行瑜叹了口气道:“就是,我之前随手救了个卖身葬父的小娘子,结果她非要跟着我,说为奴为婢皆可,我本没当回事,只说不用了,没想到她真的日日守着我。连睡觉都要在门口。”
“我实在无法,听说了顾娘子的事,就把人给她送了去。就这么认识了,在外久了,这样的女孩子也见过几个,为她们牵桥搭线,后来慢慢就相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