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行瑜冲着她晃了晃手背上的伤：“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帮我包扎一下，一只手实在不便。”

明欢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真的没事吗？”

程行瑜笑着点了点头，把金疮药塞给了她：“嗯，就是刚才内力断断续续，多折损了些体力罢了。”

明欢一边给他上药包扎一边惆怅：“都这许多天了，是不是当初你为我疗伤被反噬了？”

程行瑜认真看着她：“不是。”

明欢给他包好了歪头看他：“那到底是怎么了，我们要不要多看几位大夫？”

程行瑜笑：“你这话要是给珉生听到他非要与你断交不可。这件事交给他发愁吧，你尽快好起来才是正事。”

说起这个，明欢眼睛亮了亮：“我说我感觉恢复七成内力，但此番下来我觉着现下七成就已与我曾经的巅峰时相差无几。”

程行瑜却好似有些不在状态：“那很好，吃的苦总算没有白费。”

明欢凑近了他，有些疑惑地凝视着他：“你到底是怎么了？”

程行瑜偏了偏头好像要避开她的靠近：“可能就是累了。”

明欢心里涌出了一股不安，她咬了咬下唇，更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上程行瑜的嘴角。

程行瑜放弃了挣扎般转回头吻了吻她：“放心了吗？”

看明欢的犹疑没有尽散，他摘下了脖子上挂着的一枚小小的羊脂玉扣，那结绳磨得很旧，看得出来程行瑜戴在身上很久了。

“这是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给我的，也是她留给我唯一的东西。”程行瑜摩挲了那枚小玉扣片刻，挂在了明欢的脖子上：“等过几天我们去铺子里换个新的挂绳，现在你将就戴一戴，莫要嫌弃。”

明欢摸了摸胸口：“这么重要，你还是自己留着。”

程行瑜抚了抚她的面庞：“就是因为重要才给了你。”

“那明日我们就去把挂绳换了，我要换个粗点的绳子，好好挂着。”

“明日……我还有些其它事，过几天好不好？”

明欢点了点头，说折腾了一天让他先休息。

程行瑜却拉住了她，她被拽得坐在了他的膝盖上，程行瑜埋首贴在她的肩窝处，气息绕过她的肩颈，是暖意流走后的湿凉，他说：“别走。”

明欢笑他欲擒故纵，自己才不会上他的当：“明日你忙完了回来找我，我拿回了从前的佩剑，你说过的，等我好了要堂堂正正比试一场。”

程行瑜没有再挽留，只是眼神深邃地望着她：“好。”

明欢心里的不安又翻滚起来，她压下去，离开了程行瑜的房间。

不久后明欢回忆起那段时光，大抵是自己此生最快乐的时光，但她对这世间的美好向往，在那天之后被击碎。程行瑜的亲吻，她的不安，无一不是一种告别。

明欢出来后想了想还是去找了青芒，他隔几日就会提到让她回去的事情，但除了查程行瑜所托之事，她是再不想迈入槐荫阁半步。

青芒听了她的话有压不住的怒气：“你就这样甩手走了？！那谁来帮我？！”

明欢看着他：“我知道你可以处理好，我也可以回去帮你一段时日，等你没问题后我还是会离开。”

“不行！我不同意！”

明欢有些疲惫：“阿芒……我真的累了……”

青芒拉住她的手：“我保证不会再让你再碰任何任务，只要你跟我回去，你回去想做什么都可以，甚至这个阁主……”

明欢打断了他：“阿芒，我不是……”

“那……那我不做这个阁主了，我们一起走好不好？塞外东海我都会同你去。”

明欢：“别孩子气，你好不容易谋划来这个位置，怎么可以轻言放弃。以后若是得空，我会回去看你，你若有了心仪的女孩子，我……”

“别说了！！”青芒气红了眼：“那程行瑜算什么东西？！值得你这样？！！”

“青芒！”明欢罕见地生了气：“我怕你被误会，一直尽力在维护你……”

“我不要劳什子维护！”青芒怒火中烧：“你再说就不怕我杀了他？！”

明欢心下明白，程行瑜说青芒对她藏了私心是真，她不能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给他一段时间冷静，他会明白，相较于这段虚无缥缈的单向感情，权力和利益对他来说才应该是最重要的。

青芒根本不想听这些，看着明欢拂袖而去，他几乎要咬碎了牙，如果不是已经抓住了程行瑜的把柄拿捏住了他，他一定立即马上去杀了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