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欢出招又快又狠,显然跟之前的情报不同,这个人渐渐招架不住,他突然抬起左手,一把袖箭飞出来。
她冷笑一声,挥剑弹飞了袖箭,扎在了那被青芒废了手脚的人身上,他的哀嚎声更大。
趁着明欢片刻分神之际,他转身想跑,哪里料到明欢比他动作更快,抢在他前面一剑捅穿了他的心脏,那人颤抖着连叫声都没有,他仿佛看到了杀神,瞳孔骤缩渐渐委顿在地,瞪大眼睛没了呼吸。
程行瑜与青芒那边也进入了尾声,程行瑜挑飞了那个先发制人的男子的刀,青芒则上前漫不经心掐住了那人的脖颈,微微用力只听骨头喀嚓一声,那人没了声响。
青芒丢了尸体,嫌弃似的甩甩手,他用剑尖挑了挑那几人的衣襟,他们身上没什么印记,也不知道打哪儿来的。
他语带嘲讽:“这么几个人,把你逼到这个份上?”
程行瑜想道声谢,刚才强行压下的血气翻涌上来,他吐了口血,眼前血红一片,但这口气出来后他反而好了许多。
明欢以为他受了伤,过来扶住了他,关切问道:“是哪里伤了?”
程行瑜摇摇头:“没事,别担心。”
青芒不屑地“切”了一声,抬眼就看见方才那个被他折断手脚的人正战战兢兢,想用没受伤的那一侧身体爬开。
“倒是忘了你。”青芒缓步走过去,顺手挑开了他的蒙巾。
明欢看着他想起来了,这好像是那几个兄弟中最小的那个,上次还想在她手底下抢尸体。
明欢:“你们到底是谁?三番五次来找不痛快。”
男子涕泗横流哆哆嗦嗦求着饶:“大侠们饶命,饶命。”
“早先我们收到了这位大侠的通缉令,想去刺杀没想到折了人手在里面,我们几人是拜了把子的兄弟,即便后来那些个悬赏撤回了,但我们还是想为他报仇,是我那几位哥哥一直纠缠不休,我也是被逼的啊,几位大侠饶了我吧,放了我,我再也不会出现!”
他苦苦哀求,青芒却有些不耐烦:“这是什么草台班子,替人家办事儿败了还好好意思来复仇,就你们这点子能力,复仇?”
那男子作势要往明欢面前爬仿佛要向她告饶,没想到他用仅剩的那只手拔下方才射入肩膀的那支袖箭,向明欢丢了过去。
青芒距离稍远,是程行瑜替明欢挡了一下,剑尖划破他的手背扎入了身旁的土地。
明欢看到他出了血扭头就想去杀了那人,“真是找死!”青芒却比她动作更快,直接一剑割喉。
明欢望了望程行瑜的手,叹了口气道:“还是伤到了。”
青芒在旁哼笑一声:“程少侠还是少出来的为妙,下回要是独自一人出门,指不定被分尸在哪个河渠。”
程行瑜深深看他一眼,握剑的手紧了紧。明欢转头说着不得无礼,并没有看到程行瑜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
听到外面没了响动,周珉生两人出来了,他们二人见到这个场面也不吃惊,分别去查看程行瑜和明欢是否受伤。
青芒此次回来似乎心情很好,并不在意被冷落,他这次带了两个人,打了暗号把人叫来收拾了那五具尸体,丢进了那个池塘。
血色的涟漪越来越小,不过片刻池塘又归于平静,如果不是草丛上那几片若隐若现的血迹,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回了客栈,明欢先让周珉生去给程行瑜望诊,她暂留在楼下让青芒先回去。自那次后程行瑜再没让青芒留宿他们所在的客栈。
明欢:“我以为你肯去帮忙就不再闹了,怎么还说那些没影的话?别胡闹了,赶紧回去。”
青芒作出委屈的模样:“我及时赶来给你送了剑,还救了他,你就这样赶我走。‘影’我托人重锻,你都没看看。”
明欢才想起来自己刚才随手将剑收在腰间,竟然比之前藏得还要好。她解了剑下来打量着,这柄软剑是当初淮安送给她的,在她灌注真气后削铁如泥,平时可以藏在腰间,并不明显。
重锻后这把剑更加轻薄,剑柄的尾端还用小篆刻了个小小的明字。
“真是漂亮……”明欢抚摸着那颗字微微的凹处:“阁中事务繁忙,你还惦记着这些事,谢谢。”
青芒的笑意照进了眼里,像得了糖的孩子:“还有更好的呢,你同我回阁里……”
明欢不愿意此刻谈这些,打断了他:“你先回去,我晚些去找你。”
说罢就往楼上去了。
青芒的笑意渐渐稀薄下去,让她回去只是不想让她伤心,若她再这么固执,那就别怪他了。
进了房间,明欢发现周珉生眉头紧锁地为程行瑜把脉,她在一旁屏住呼吸生怕扰了二人。
片刻后,周珉生摇摇头,还是一副想不通的模样。
他这一摇头把明欢吓了一跳:“周大夫……他……他怎么了吗?”
明欢语气里有自己都没有发觉的颤抖。
周珉生还是眉头蹙成一团:“这个脉……很正常。”他低着头念念叨叨地出去了:“容我再想想,想一想。”
明欢转头看程行瑜,他还是一副平和模样:“怎么了?别瞒我,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