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逃了个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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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缘月手挠着鼻翼,“杜咘大佬,真巧啊,我们传来了同个地界哈。那个您身体方面,可有觉得、发现、何处不妥吗?……就比如‘极目’!”
问罢,她手指往自己的锁骨边缘扣挠起来,想到那时有自己手机的六英寸大小宽高的魔钉,把她‘烤鸡架’似刺扎贯穿,身体备受着煎熬,心像雨夜陋巷里簌簌颤动的破旧海报,实在是魔幻充实的一天……还未完,夜还很漫长……
“没有。”杜咘的回答与迎面刮来的风一样冷冽,他和徐缘月正同坐在一辆长摩托车上,两人之间隔着道‘银河’,是严格按照杜咘制定的一米社交距离。
徐缘月迟钝了好几秒,才理解杜咘所谓“没有”,是指仙力没受到压制与封禁,他的‘极目’安然无恙。
“羡慕大佬的欧皇体质!不像我这个苦命的……不过大佬你怎么这么勇的,闯进魔族当卧底,一日目的光景就混上了魔王殿下的特助?效率真高!唉~”徐缘月夸奖杜咘时深深吐了口气,深刻反省自己的‘一事无成’。
“到了。”杜咘停下了车。
黄昏时分,灿灿霞光拖着昏昏欲睡的斜阳沉往西山,花花点点的光影散落大地,这是被天际呼噜声传唤而来的晚风一大家子,它们只当是比赛的吹哨声,四下蹿房越脊,不亦乐乎。
眼前是一处废弃的木屋,荒芜的草坪,封死的窗户,看上去就很会闹鬼。
徐缘月低头看向还是一米四狸猫魔形态的杜咘大佬,好奇问:“这屋里有线索?”
杜咘不置可否,几步走到门前。见他一招滞空跳高‘灌篮’式,从房檐角的燕窝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来,同时,年深日久的鸟巢因其动作松垮解体,散落了一地的枯枝败叶。
打开了门,杜咘径直走进去,徐缘月“哈哧”着捂嘴紧随其后。
一阵酸溜溜的霉菌腐味,一团团丝巾般的蜘蛛丝,徐缘月万幸自己朝杜咘问了一件‘黄马褂’披上。伤口正在快速恢复中,从灯泡大的口子缩到了筷子的一小点。(她要持续做好安全防护工作,切记马虎不得,用心守护自己的健康!为自个儿点赞!)
徐缘月踩上感觉会随时断裂崩塌的木楼梯,跟着杜咘来到了一个半掩的房间內,桌面上有一封已经泛黄的信件。
古朴的木质桌椅受了潮,朵朵霉斑鼓胀着,黑的灰的紫的绿的,闻久了感觉窒息。
杜咘是用剑高手,咻咻两下把窗前的木板铁钉戳烂,总算让蔽塞的空间通了气。
剑将信封划拉开,杜咘说:“这是给你的。”
徐缘月反问:“给我?”
杜咘用剑尖挑起信纸,扔给徐缘月,徐缘月呆呆看着飘飘摇摇的薄薄纸片,没有接住。
在她弯腰蹲下捡时,地上的纸猛然发出耀眼光芒,周围仿佛被一股强大的能量定住,只见那张纸变成肿胀肥大的充气球,砰地爆炸了,纸屑碎粉让收件者痛失其中内容。
“服。”杜咘没把白眼翻上天,他‘极目’瞬时将一份扫描拼凑的文档投影出来。
[载兰对不起,你姓金,不姓洛。是我害得你无家可归,是我让你如此痛苦,我不是合格的母亲,你走吧,永远不要回到北新兰,走吧走吧,去寻找属于你的新大陆。祝福你好孩子。]
徐缘月读完内容,一脸木然问:“为什么一张纸会爆炸?发令纸啊?令人发指啊!”
杜咘摇头,郑重其事回复:“我的错,那纸附有微弱的灵能,我一剑出鞘携带剑意,吓坏了纸灵,应激状态下它暴走,自爆了。”
徐缘月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
她想起应该和杜咘交代一下自己这边的身份信息,朝他解释:“不出所料这信是洛麦麦写给我的,我身份是她的养女洛载兰。根据这个内容判断,我有可能是什么金府小姐,或是普通姓金人家的孩子,变成孤儿很可能与养母有直接或间接关系。可惜中间发生了什么纠葛我全无记忆。我应该是独自离开北新兰到外地求学,最后收到养母失踪的消息,选择返乡来寻?”
“我只知道这么多了,其他是怎么扯到的魔族那些,暂时找不到连接点和突破口,大佬你可有要补充的吗?”
杜咘弹了两下舌头,又是一脸无语得似笑非笑的态度:“我这里的身份是魔族,拥有原身的所有记忆。你养母洛麦麦是我的亲姐姐。这个木屋是我可怜你们给安排的。我的印象中,并没遇到和结识任何姓金的人。你们中间的故事与我无关。不过,是我最后大义灭亲,为得到伟大圣魔王的遗孤笧殿下的信任,交出了自己的姐姐来逼你现身。”
徐缘月“哦豁”表示明了:“我们出去的办法或途径是什么?在哪里?”
杜咘:“不清楚。”
徐缘月惊问:“那你带我过来纯看信?我看你叛逃救我时成竹在胸,结果现在告诉我没眉目?真的假的?……先、先赶紧藏好算咯,要不然一起离开北新兰?你那小笧殿下醒来后肯定得带着一班魔兵掘地三尺,你猜猜看到时我们谁先悲剧?刚刚你就应该”
“应该什么?姐姐。”
徐缘月身体乍然发虚,这声“姐姐”她太熟悉了。
她朝声源望去,小笧正在窗外冲她招手。
“应该什么?姐姐。”
小笧不罢休地问,他手指一挥,一股热浪袭来,木屋的全貌只剩了一摊泥乎乎的木屑,杜咘在坠楼之际紧一式御剑飞行,浓烈的霉味尘粉把他呛得咳嗽不止。
徐缘月则被一团和风送至小笧的怀抱里。
他冲着徐缘月痴痴一笑,继续问:“应该什么?姐姐。”
徐缘月转过头不看他,却见铺天盖地的木屑好像成了一只只纳米机器人,正在以敌进我退,敌退我进的战术攻击杜咘,杜咘把把飞剑招招帅气,只是颓势已定,节节败退,无力招架……
“应该什么?姐姐。”小笧声音清脆,十足耐性。
徐缘月被吓烦了,微笑面对着他:“应该在逃之前,姐姐先给小笧洗把灰头土脸的,只不过、现在的小笧……”
现在的小笧干净整洁,穿着暗紫色描龙绣凤的,款式像是唐装婚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