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啊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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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缘月睁开眼的同时接着一个“哈哧”的大喷嚏,鼻子痒得起劲,于是又连续打响了三下。
原来,这事得赖小妖女。她正拿着一系列彩色粉扑和分不清是眉笔唇线笔眼线笔的一箱笔,朝着徐缘月全脸‘盖章’、‘涂鸦’,粉尘飞扬……
看见徐缘月醒来了,小妖女先是无声的笑,笑着笑着就哭了,豪迈地用手肘抹擦眼泪,最后激动地拉起徐缘月两只手,巧劲一拉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紧紧搂住。
此举使徐缘月在懵头懵脑的基础上更添一道懵圈。
她瞥眼见到一个古色古香的红漆雕花二门柜,一眼便知自己回到了小笧家,此刻正在熟悉的客房中。
她想开口问询情况和挣开怀抱,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劲说话,身体更无法动弹。
同时,小妖女狐疑怀中安静异常,准备与徐缘月面对面倾谈。
她一松手劲,没想见徐缘月目瞪口僵,直挺挺朝后栽倒。
嘎吱——
木床发着颤。
徐缘月身下是柔软的床,小妖女面带宽慰地松了口气。
她朝着僵卧不动的徐缘月道:“小姐,是笧少爷送你回来的。你别担心,我判断,现在这样是只因你身上余毒未消。由于你本身是仙女,通了窍使得脑清目明,是故提前醒来。远比少爷预计的,提前了,足足一个时辰!相信再过不久,身体其他机能也会顺利恢复呢。”
“呀!距离典礼还有不到两个时辰了!小姐请让我继续为你上妆先!”
小妖女客气话说完,彩妆刷毫不客气地朝徐缘月脸上招呼过来,徐缘月第五次的“哈哧”,然后是六七八九十,上不封顶。
你以为徐缘月这遭罪的‘无能狂喷(喷嚏)’,定然是心灰意冷、痛不欲生?不!她像学而不厌的‘书呆子’,正想靠这样不断的‘刺激’来提前恢复行动能力,她要奔着小笧算账去!
她回不回得去原来世界,或许就靠抓紧一瞬而逝的机遇,要是错过了 ,后果自负。总归认真自得勇敢拼,尽力搏一搏,顺风固然轻松,逆风前行也得行!
小妖女突然收手了。她跑向门口,恭恭敬敬地朝着喊了声:“笧少爷。”
“她怎么样?”男人沉声问。
小妖女:“小姐情况照常,现在仍未醒来。”
他干巴巴质问:“那我听见了她的声波是怎么回事?”
“禀少爷,是奴有错,小姐三衅三沐已完妥,此番于面上添妆,妆粉缘故受得刺激阿嚏。……若以现代科学解释,即便小姐仍在沉睡中,大脑脑干反射功能和正常生理反应仍在运行的,笧少爷。”
小笧提高了声调:“喔~?你先门口候着。”
徐缘月赶紧闭眼,不过她确实很累,药效仍在发挥中,都不用装睡,她舒舒服服打起小盹来,很自然地一呼一吸。
小笧过来坐着盯了好一会儿,终是打消了疑虑,朝小妖女道:“立即通知我,如果她醒来。”
“遵命。”小妖女信誓旦旦道。
确定他走了有好一阵,徐缘月慢慢睁开眼。
有疑点!
小妖女为什么要欺瞒她的主子小笧子?
见光三秒,徐缘月眼前就突兀飘来了一团水雾,浑浊中转瞬变得亮白清明,更跳出一条条花花绿绿的池鱼,像一床被子,呼哧地盖住自己。
眼中的世界变得越来越大,才发现是自己体型越缩越小,像粽子被包裹得严严实实,被一阵风托起,窗户自动打开,自己乘风而去。
啊!怎么回事?
要去哪?
徐缘月知这是小妖女的手笔,却不知她用意何在,她不怕被她的笧少爷责罚吗?
哦,或许,现在可能要更多地担心自己才对!
飘飘渺渺的风把徐缘月带到了应是无人之境的沙漠上,汨汨是被她拋入绿洲湖泊的声响,风也随之刺入湖中,将飘浮着的徐缘月一把拽入水的更深处。
徐缘月全程动弹不得,倒不怕水溺,她仙体近乎金刚不坏,就怕要是水底下有个妖兽或色魔,那可就更有她‘吞声忍泪’的了……
果不然,水底下真有什么糟心玩意儿。四周开始泛起了无休无止的小气泡,甚至有种地动山摇的错觉,有什么惊天大东西要现身了。
徐缘月仍被那股不知名的力量紧紧束缚着,随着一阵阵榼榼啐啐的嘈杂,她看见了一面硕大的圆镜子缓缓拔地而起,像一轮明月。
十丈长的圆盘伫立在沙土上,骤然间发出万丈光芒,漆黑幽暗的湖底变得亮如白昼,似一盏盏白炽灯点亮千家万户灿烂团聚的烟火气,五颜六色的珊瑚和五花八门的生物映入眼帘。
“圣魔王殿下,愿你安康。”镜子在镜面上写道。
徐缘月知道这面镜子在跟自己打招呼,只是……她说不到话,比不了手势,自然无法否认她并不是什么圣魔王的事实。
她感觉那阵包裹自己的风,好像朝着镜面迅疾地一拍,镜子抖动,水波翻滚,镜面又显示一段话:“圣魔王殿下,颜值有效期只能维持到明日午时,三日后,若您仍未饮下圣脈之血,圣体恐将枯竭而终。愿我魔主洪福齐天,万寿无疆。”
徐缘月被‘枯竭而终’、‘颜值有效期’与‘圣脈之血’揪住了思绪,她乱想时,千丝万缕的风已穿透了镜面。
唰——
风力的拧、扭、转、纠间,镜子粉碎秒变渣滓,湖底又一片黑黢黢。
“是谁?居然敢假扮我?”
耳后一道冷声响起,徐缘月听得出,这声分明来自小笧子。
真巧,还是真不巧呢?
小笧的冷厉声带着水温冻了三度:“弄坏镜子,不打算道个歉吗?”
徐缘月眨巴眨巴眼睛,她无语,冤呐,不是她干得啊!
湖底静默得叫人发慌。感觉到小笧在做什么动作,虽然‘极目’关闭了,徐缘月的双目还是具备一定的夜视能力。
她看见有一阵阵风墙堵在自己的上下前后左右,抵住了小笧全方位的攻击。
呼——
风卷起了徐缘月,好像朝她的脚底安装了发动机推力室,她感觉自己变成一个火箭炮往天空发射去。
短短几秒她跃升百米,出了湖面,还以为能坐上筋斗云快速撤离,却不料压顶只有一头大白鲨形态的云,奸笑着一口尖牙将她吞没到胃。第二口呼吸时,徐缘月又看见了小笧,眼前的他阴沉沉冷森森的,而她自己的两条琵琶骨正被两颗钉子钉住,牢固在他的众魔楼一角,血液一滴滴流成一滩,许多魔怪都探出窗外,一脸痴迷地淌着口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