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缘月吃痛,呼不出倒霉。钉在身上的魔钉不是凡物,所携的怨力与尸毒双管齐下,幸好没有破掉她的真身,也庆幸她金刚不坏身稍作了缓冲抵挡,不然她基本得各种‘废’,即便苟活下来,没有大机缘的话,可以老老实实准备做一辈子咸鱼仙了!
小笧咯咯笑话着:“呵,血是鲜红色的,难不成你是血魔?”
徐缘月OS:狗屁的血魔!我去你的祖宗十八代!我可怜的肉身哟!血亏了……
小笧继续呵呵,“小瞧我了吧,当真以为逃得了?快说!你是谁?谁派你来的?你怎么知道这镜子?快说。”
徐缘月看见小笧又唤出了几百颗钉子,水纹划拉起漂亮的线条,现实却是一颗颗夺命‘黑针注’的残忍行刺。
徐缘月OS:完了!要死呀!希望别刺到眼睛啊啊!
她不敢睁开眼睛,只听小笧逼问:“说还是不说?还是说,你想试试看我折磨逼供的手段?”
徐缘月OS:该死,我现在究竟被化妆邪术整成啥样了?为什么臭笧子认不出我来?
“硬骨头是吧?很好,吃得苦中苦,我看你又能忍上几忍!”小笧说说时迟那时快,手臂一挥,十根钉就朝着徐缘月的十根手指头扎去。
徐缘月除了肩胛骨酸胀和钻心疼得厉害外,倒没有感觉到手指疼。一时还以为是极致疼痛引得肾上激素飙升而失去了知觉。
她听到一滴滴流失血液的哭泣,众魔楼窗前群魔乱舞着,满脸是嗅吸血腥气时满足与忘情的呻吟,看得徐缘月发毛。
“特殊魔器护手吗?很好很好。让我来试试看它的坚韧度。”
小笧冷笑一声,徐缘月不愿自己能干的手变成马蜂窝,急落了一颗泪。她闭上眼睛,一副听天由命的委屈。她也只能闭合眼皮,来‘无视’命运的宣判。
随后,一阵丁零当啷的响声伴着一股劲风,咫尺之遥像黑云蔽空的窒息压抑,沉沉死气化作泷泷雨水淋湿了全身,徐缘月感觉一把匕首抵在她喉间。
“姐姐,一切仍在我的掌控中。”
徐缘月睁开眼,看见小笧潇洒一笑,他一只手抓着匕首,一只手提起不断挣扎惨叫的一条东西,徐缘月稍加辨认,确认这正是带她过来的那阵风!一分钟不见,倒变得跟条白萝卜干似的。
小笧的匕首捅进去,闹声消停了,萝卜不见了。
小笧望着空空如也的一只手,颤颤伸出了食指,惊人的一幕出现了,他朝着徐缘月流血处沾点鲜血。观察着颜色,然后伸舌舔指,啧啧夸赞着。
徐缘月脸都绿了……
“姐姐是仙女呢,所以,我决定提高规格,把我们的仪式办得更美好圣洁些。”
小笧朝某处一个眼神示意,一位长得像黑猩猩的魔怪擤了一把鼻涕,鼻涕泡变成了四平方米大小的降落伞,一个长得像狸猫的魔怪跃出窗,一把抓向降落伞一端,又轻盈一跃到降落伞的伞面上,它像玩蹦蹦床一般弹跳起,似箭地翻到小笧身边。口吻恭敬地说:“圣魔王殿下,速效愈合液带到。”
身高还没到小笧一半高的狸猫魔提着一壶水,极有分寸的低下头,不去带给任何人难堪。
徐缘月看着狸猫魔这身明黄色的袍子甚是眼熟。
对了!那个大佬主持人,那个杜咘!
一想及此,徐缘月顿觉心乱如麻,眼睛死死观察着垂耳不言的狸猫魔。
徐缘月企图用眼神示意小笧,她拒绝上药!
谁知小笧将液体往鼻子凑近一嗅,那桃粉色液体竟化作一股股气体,随着鼻息钻入鼻腔里。
啊——传来的是小笧撕心裂肺的叫喊。
徐缘月OS:夭寿啦!
小笧扑通倒地,四脚朝天。
狸猫魔谨慎上前查探,捡起地上的水壶,往意识全无的小笧头上砸去。
看戏的众魔估计和徐缘月一样脑袋嗡嗡的,反应过来时,纷纷尖叫着:“哇!圣魔王殿下怎么样了!你个恶魔居然对我们敬爱的殿下下手!”
狸猫魔指诀召唤出剑阵,数道剑光围拢辐射向小笧,以示警告。他字正腔圆地嘲讽:“你们最好别轻举妄动了!小心你们的圣主殿下小命不保啊!”
看着这架势,徐缘月百分百确定此魔的真实身份。原来他竟和自己来到同一片天空……
“喂,你怎么样了?”杜咘抬头看向徐缘月。
徐缘月朝他眨眨眼,似乎对他不知目的的关怀问话感到了一丝丝欣慰。
“废物!”杜咘面无表情道。
“……”徐缘月想哭,又没那么想哭。
她看到杜咘眼中的惆怅,能说出“废物”两字,说明他的生活充满成功的憋屈,布满恐惧失败的焦虑,成功洗不去的愁容,耿耿于怀执念中,逃不过借酒消愁,苦涩心中口难开,流泪不是真男人……“废物”害他不浅呐!
杜咘察觉到徐缘月莫名同情的目光,躁忿话:“不知所谓。”
他正色道:“我们两联手出去。”
徐缘月OS:看来你的四位保镖不在这咯~
杜咘:“给点反应,同意连眨两下眼,不同意就算了。”
徐缘月连忙眨眼照做,她肯定是不同意也得同意啊,谁会想一直被钉在破楼上呢!
杜咘不负有‘大佬’之称,御剑几下挑飞了魔钉,虽然看得徐缘月心惊胆战的。
别问她为什么敢看自己动手术,她都准备两眼一闭听之任之了,却见鹏鸟般的剑意如大风起兮,两只鸟喙比‘啄木鸟医生’还精湛高超,两颗魔钉一秒清完,无痛‘刃溜’。
此刻,不知是否是流血排了毒,还是毒素随时间挥发消释,徐缘月恢复了语言功能,腿脚也有了知觉。
杜咘好心召唤出剑柄和剑鞘撑住徐缘月跛立的身姿,徐缘月却不大喜欢边走路边忍受蹭痒癫笑的古怪折磨。见她面露凶光却笑眯眯用着日语道谢:“阿里嘎多,杜咘桑。”
杜咘鄙夷地看着徐缘月。他是主持界大佬,更博闻多识,堪称语言大师和谈判专家之巅,心理学自然也是不在话下,拿捏得很。
他哼一声“小样儿”,收回十五件抵在徐缘月膝盖、小腿、腰骨、腋下和下颌骨来撑托行走的好意。只留下两件给她做拄拐用。最终,总算收获了来自徐缘月真挚诚恳的道谢。
……
行走了一刻钟,徐缘月一番心理挣扎,终于憋不住问出口:“大佬,您为什么要背弃我们仙界呢?不说也行,现在我们要去哪儿?你找到我们回去的路了?”
杜咘一脸嫌弃地撇眼徐缘月,语气无情:“我们?你就不怕我把你当你做通关的试验品?这里可是人间炼狱,必要时候,我拿你当盾。”
徐缘月不怒也不惧,她笑谈:“没事,我懂!我也拿你当矛呀。只希望,我们不要内讧地‘自相矛盾’就好,必要时候,我很情愿舍己,看你杜咘(独步)逍遥噢!而且大佬你刚刚也搭救了俺,话说,俺其实好崇拜您的(抛媚眼)!”
杜咘冷冰冰的眼神闪现一抹兢惧:“……请你现在和我保持至少一米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