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找到您要的那份文件。”他一只手还插在衣兜里,这动作明显和他的气质不符。
“没事,文件在这里。”陆邈小姐微笑着,随手从一旁的书堆里抽出一份白皮文件,“抱歉,我记错了它的位置。”
江州:“……没关系。”
虽然你看上去是故意的。
满身酒气的弗兰克先生一点都不见外,他一走过来就靠在他身上打哈欠揉眼睛,“真没想到有一天研究院会给执行长安排监护任务。诶我说,宝贝儿,要是我那天让你家那位执行长抓了,看在陆小姐面子上,记得帮我求求情,啊。”
江州没说话,他想了想和执行长先生为数不多的接触,最大的感觉就是:
“我跟他不熟的,可能帮不了你。” 而且那位先生看上去不像是讲人情的人。
弗兰克先生嘴里发出不明意味地“啧啧”声,拖着漫不经心地语调说:“谁是一见面就熟的?你不会没事找他聊聊天,没事跟他问个好,没事邀请人来你家坐坐,吃个饭睡个觉吗?”
江州:“…………”
江州清澈的蓝色眼睛微微眯起。
他觉得他要是真这么干,多半会有事,因为弗兰克先生越往后说面相越不正常。
他又不是小孩子,听得懂某些暗示性的语言。他会不会实施是一回事,没多久前刚公布的最新法律可是明确提到的,禁止监护人与被监护者产生亲密关系,他可不想还没完成任务就因为知法犯法被赶出去。
他轻轻推开弗兰克搭在他肩膀上的胳膊,挪到陆邈小姐的身边,装在口袋里的指环被他的手顺出来,清脆地掉在地上。
江州:“…………”
他估计让弗兰克身上的酒气熏醉了。
“我不是故意拿的。”他连忙摆手解释。
“别紧张,知道不是你。”陆邈小姐弯腰捡起来,对着灯光看看上面的刻痕,伸手交给弗兰克,“弗兰克,这是你带来的吧?怎么?能替别人做不能替我做?你对我有什么意见?”
弗兰克摸着鼻子愣了一秒,无所谓地说:“没意见,但给人家做那又怎样?人家给的多,我怎么不能做?”
“他让你做的也是执行官。”
“人死了我怕什么?”
“哦。”陆邈小姐拖着调子举起那枚指环,“可是这位执行官目前还没有在研究院系统里确定死亡。”
“……”
“你说我作为研究院的一员,不能知情不报吧。”
“你在放什么……”
“嗯?”
淡淡的火药味崩了旁边的无辜群众一鼻子,江州看谁也没再说话,轻声问了一句:“这个指环,有什么问题吗?”
陆邈小姐转头对他笑了一下,解释道:“没什么问题,不过是假的。对诺亚城的人,尤其是执行官,指环是最私人的物品。你以后就知道了。”
江州不理解地点点头。
陆邈小姐拉着他坐下,从容优雅地对弗兰克说:“我可以保密,不过你得替我做我要的指环。”
“……我就不明白了,别人都是做自己爱人的,再不济也是做暗恋对象的,你他妈怎么就非得给自己兄弟做?”
兄弟?
江州转头看向陆邈小姐,猜想她兄弟不会是陆执行吧?
陆邈小姐的回答证实了他的猜测:“这就不劳您操心了。陆执行是我亲兄弟,他查到你,你可以直说是我让你做的。你们不都说他最会以权谋私吗?真到赚钱的时候怎么反倒怕了?”
弗兰克:“……”
你妹的,老子是怕撞破你们家什么大秘密让人灭口。
江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弗兰克先生常年酗酒导致的大肿眼瞪陆邈小姐的时候顺便还瞪他一眼。
他唯一做错的事,就是没把这枚假指环留在第八排书柜上。
“行,做就做。提前说好,钱不能少,先付后做。另外出了事你肯定跑不了。”弗兰克一把夺过那枚假指环,又转头看着江州威胁,“你也是听到没!见者有份。”
江州:“…………”
现在闭眼是不是晚了?
威胁完,弗兰克摸了把脸揉着肚子离开了。
江州跟着陆邈小姐把书搬到角落的小拖车上,跟着他从通往会议厅的门出去。
他走在后面,暗暗观察这位优雅又霸道的小姐。
她身材高挑,气质和长相都无可挑剔,而且没有陆执行那种冷冰冰的感觉。
感觉不像亲的。
外面的其他人已经在其他老师的组织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到陆小姐,那些老师态度恭敬地称着“陆主任”向她问好。陆主任点点头,将推车推到他们面前,由他们分发给新来的学生。
江州被陆邈小姐安排在眼皮子底下的座位,临近上课前,她坐在他旁边翻看那本《文明教育概述》。
她的声音很轻,但足够让旁边的江州听清楚。
“亲爱的,虽然你有很多奇怪的地方,但是我对长得好看的人一向包容。你懂得我们的语言,有些课程对你来说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参与。如果你愿意,我聘用你做我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