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否因范宁的介入，爆料帖很快被删除，却引发舆论反弹，事态愈演愈烈。直至三天后竹语官方发布道歉声明，承诺停售爆料中涉及的两款产品。

与此同时，范宁收到了酒店前台送来的文件——苏青已签字的合作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随之而来的还有苏青的微信：

「我劝不动林莹，她执意要硬扛。」

「没事，你现在和竹语已经没有关系了。」

范宁将签好的文件递给周明：“扫描发一份过去，抄送我。”

收到了确认邮件后，范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场耗时颇久的收购战，终于到了该打扫战场的时候了。

但在投入最后的战斗前，她需要换一换心情。连续几天被困在酒店房间里，不是与人谈判周旋，就是争执博弈，末了还得附赠心理疏导——与那些自作聪明的人反复拉扯，实在耗神费力，无趣得很。

她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目光落在那个已读未回的对话框上。玩心忽起，指尖轻点：

「怎么办，竹语没救了」外加一个哭唧唧的表情。

消息刚发出，屏幕骤然亮起——孟宴臣直接拨通了语音通话。

“还好吗？”他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人还好，”她应了一句，放任自己向后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就是嗓子有点费。”

“嗓子不难救，范大小姐无需太担心。”

“确实没什么可担心的，”她望着天花板，语气轻淡，“反正我没签约。大不了……从头再来咯。”说话间，她抬手取下束发的皮筋，任由长发散落，找了个更舒适的姿势。

“竹语本就不是一个值得你执着的目标。”孟宴臣的声音平稳传来，“隐患太多。即便这次能及时排雷，以林莹的野心与短视，未来也只会滋生更多问题。”

“可我前期投入了那么多呢。”她一边反驳，一边无意识地甩动着手中的发圈。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而后响起沉稳的话语：“我不知道现在说这个是否合适——虽然时间上可能赶不及沈家入场的最佳时机，他们未必会点头。但如果你真的决心要在这个领域发展，我们可以另约时间，再去拜访一次沈叔叔。”

“我们？”范宁动作一顿，“小孟总也要注资吗？”发圈在她指间绕了一圈又一圈。

“如果你需要。”

范宁轻轻笑了：“我不需要。”语气里带着她特有的自信，随即又软了下来，“但是，谢谢你，孟宴臣。我说真的。”

似乎被她突如其来的认真打了个措手不及，孟宴臣空了一秒，而后回答道，“归根结底，竹语不会影响你，别太放在心上。”

“知道，我心里有数。”她翻了个身，“在云城给你带了手信，回去拿给你。”

孟宴臣想起那幅已打包好的《月光水母》，却并未提及，只温声回应：“好。”

翌日清晨，当林莹自以为已平息风波，信心满满地来到范宁下榻的酒店时，却只得到前台一句礼貌的告知：“范小姐已于今早退房离开了。”

她慌忙拨通范宁的电话，强压着不安：“范总，您怎么突然走了？我们的合作细则还没最终敲定呢……”

电话那头范宁的声音平静无，带着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冷意：“林总，我昨晚收到了一份完整的检测报告，其中的数据……颇为惊人。我一向不喜欢与不诚实的合作伙伴共事，看来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彼此的关系了。”

“这……您能把报告发我一份吗？其中一定有误会，我可以解释的！”林莹仍不死心地挣扎。

“先这样吧，”范宁的声音透过听筒，伴随着机场广播的背景音，“我准备登机了。”

通话□□脆利落地切断。

几乎在同一时间，微信提示音响起。那个在过去一个多月里，几乎与她置顶联系人并驾齐驱的对话框弹出一条新消息——是一段视频。

「准备发的品牌样片，给你尝尝鲜。」

范宁指尖轻触，点开播放。

画面伊始，是晨光透过格栅洒落在静谧的疗养别墅内，精致的药膳摆盘氤氲着热气。随后镜头流转至水汽萦绕的SPA空间，体验者闭目享受着由新鲜药植精心调配的护理，肌肤上涂抹着质地细腻的乳霜。所有出镜的身体护理产品均采用统一的素雅包装，设计简约而富有质感。影片结尾，一行清隽的字样缓缓浮现：

沐熙堂·即将启幕

范宁看完，回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包，随即问道：「计划什么时候发布？」

「等你落地，就能看到了。」对方回了一个龇牙笑的表情。

「此等效率，晚辈佩服。」

「彼此彼此」

范宁收起手机，望向机场来往的人们，笑意复杂。她忽然觉得，或许该感谢林莹——若不是她那份愚蠢与贪婪，她也不会决定走这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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