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时噤声,因为他看到了秦白拿起了桌子上的小刀。他心里无数的怨气顿时升起,却只能在心里无能呐喊与狂怒。
谁把刀放在那里的啊!好像是我自己。
唉,就算没刀也能让他找到别的作案工具。刀还好一点,能死个痛快!
许故何已经做好必死无疑的想法了,看着秦白只是摆弄着刀,却迟迟不动手,便视死如归般说道:“要动手就快点吧!”
相比于死亡,死亡之前的等待才是最为煎熬的。
“我还有话问你——”秦白冷冷地说着,“或者说,你还有什么遗言,也可以一起说了。”
秦白步步紧逼,许故何步步退后。
“我不想死……或者,你放我一马,我保证到死都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秦白冷冷地说:“可我信不过别人,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紧的。”
许故何一见秦白是不可能放过他了,但是他还有好伙伴在外头,便想着大声呼救。不过秦白像是猜透了他的心思一般,先一步说道:“不用想着用什么方法找别人来救你,那不过换来一个让他们提前死的结局而已。况且,那样你会死得更痛苦,清醒着死去。”
秦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许故何才真切地感觉到他像是变了一个人,阴暗的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
“还有话想说吗?”
此刻,许故何想起了一个问题,心想死都要死了,还是问出来舒坦一点,说不定能从中唤会这人的善性呢——尽管这想法像是天方夜谭一般:“那你把那袋子东西拿这里来干嘛啊,半夜抛你家后山上都没这引人注意。”
秦白扭头看了一眼那袋子,再对视时,眼里的杀意好像更加明显了。
“让你们死前看到的画面更加刺激一点,这很不错。”
许故何没什么想说的,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变态杀人狂魔吧。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这么人性化的吗?”许故何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到了这点,也就说出来了。
秦白收回了这人性化权利,问道:“你以前是不是认识我?”
许故何倒是忘了这茬,说不定还能借此打打感情牌,于是他开始声情并茂地讲述着:“我们以前一起上过小学,还一起回过你家,是很要好的朋友——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忘记了。看在你忘记了这份珍贵友谊的份上,能不能放……”
“不能。就这些?”
许故何倒是又回想来一下,他曾经还时不时缠着秦白,想做他的小弟。他们也时不时打过架,至于打架的原因他也忘记了,当然,胜负的结果是毫无悬念的。
许故何挑了一下当下能说的,道:“那时候你也会经常和我打架,谁被打得惨你心里门儿清,这些你家里人都是知道的。”
“还有吗?”
还有吗?许故何也这样问着自己,好像已经没有了。但这时一种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们之间似乎也没有那么多交集,那为什么许故何能一直记得秦白,难道是因为打架老是输掉,咽不下这口气?还是因为做不成他小弟而一直耿耿于怀呢?
许故何希望两个都不是,因为两个理由都让他很没有面子。他倒宁愿是因为秦白长得出挑了一些,所以才让他印象深刻。
“没有了。”许故何答道。
“你以前是不是不叫这个名字。”
“对。”
“那叫什么。”
“许何。”
那就对上了。秦白想着。
“所以,你一开始就认出我了?我要听实话。”
“对。”
“为什么?”
“?”许故何有点弄不明白他的“为什么”指的是什么。
秦白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还会记得我,因为你被我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