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故何有种被气笑又笑不出的感觉,谁让他说出来了自己刚刚所设想的可能性之一的。
那就只好采用plan4了,“我记性好有错吗?”
秦白没有再多说什么。见眼前人沉默了,许故何也预感到自己的死期将近,认命地闭上了双眼。
视觉消失,其余感官所触所感就会被无限放大。许故何隐约感觉到刀刃逼近的气息,而后落在他的脖颈处,冰凉的触觉伴随着死寂的绝望铺卷全身,他已无力挣扎,事到如今,也没有必要再挣扎。
事前想象中的走马灯并没有如约而至,此刻的他正在想象着接下来要体会的一切——
锋利的刀尖轻而易举地割破皮肤,如果他的刀法准确一些,便可一击割穿动脉,鲜血喷涌而出,泼洒至他二人的身上,这个原本温馨地方房间也便成了冰冷残酷的案发现场;若是他不能割穿动脉,那痛苦也便要延长几分,身体可能也会反射性地做出一些毫无意义的挣扎,那是凄惨的、无助的。
假想完这一切,他的刀迟迟还未落下,甚至贴的没那么紧了。
与此同时,他听见了一句轻微的“蠢”。
他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或者说,秦白是想在完结别人的生命之前再进行一番羞辱。但不论如何,许故何还是忍不住睁开了双眼,出人意料的是,秦白早已不在他面前,而是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双手在那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捣鼓着什么。
此刻的许故何一动也不敢动,他好像反应过来刚刚的一切都是一场乌龙了,但是,他不敢承认。
因为这样会显得他很呆,甚至是秦白口中的“蠢”。
许故何小心翼翼地靠近秦白,后者并没有什么排斥性的反应,他便像是有了应允一般,再大着胆子往袋子里的东西看去。
仍旧是黑色的毛,但是更准确地说,那是羽毛。
许故何辨认出来后气不打一处来,又生怕自己又看错了。而当他再次看去时,一个将断欲断的鸡头正直愣愣地对着他,把他吓得可不轻。他大嚷道:“秦白,你怎么能这样!你今年几岁了啊,玩这种!”
秦白直接跳过这个话题,说:“这只鸡交给你处理,我还有事,先走了。”
许故何直接一把拽住他的手,想要个说法,被秦白一个眼神吓得把手缩回去。
“老是这样,真是七岁看老……”
下一秒,秦白听见耳边“嗖”的一声划过,伴随着一阵风捎来的凉意,随即一阵木板裂开的声音从后边传来。
许故何敏锐地朝反方向看去,但是屋外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许故何!”一声沉闷的低吟传来。
祁深急匆匆地走来,说:“你在这里守着那个姓周的,一定要盯紧他。”
“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应该是要行动了,我跟着他们去看看。”祁深道。
“好。”
——
二十分钟前。
南小姐坐在沙发上,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赵先生则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像是位随时听候差遣的仆人。
“不是老是说你的实力不错吗,今晚你一个人去找找看,既不用受那个人连累,事成之后,也不需要和那个人分功劳,如何?”
这正是赵先生做梦都想要的,不过,这样得来未免有些太过于轻易了。虽然事合他意,但也他的心难免会有些不安。
“这样,恐怕不合规矩。”赵先生还是说出来拒绝的违心话。
南小姐冷笑了一声,笑他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看得如此重要。
“我给的命令,就是规矩。”
如此轻飘飘的一句话,说出来却需要足够的实力作为底气。赵先生了解南小姐,也就知道她的这句话足够有分量,自己梦寐以求的也就是这么一句话。
赵先生已经心花怒放,但表面上还是不显山不露水,说着一些恭维的场面话。
“事成之后,这份功劳也有南小姐的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