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先生嘴硬道:“没有证据的事,也不是一样,张口就可以来。”
南小姐不屑于跟他废话,直接命令道:“后天行动,你的脚最好能好,不然爬也得给我爬过去。”
周先生赶忙唯唯诺诺地狂点着头,尽管南小姐压根就没有看他一眼。
待南小姐走了之后,赵先生狠厉地朝门口吐口水,“我呸,装什么装,也不就是上头的一条狗吗!”
周先生早就知道赵先生对南小姐一直心有芥蒂,这番场面他也见过许多次了,说难听一点,他也就只能在背后说说闲话了,在她面前,不就是他自己口里说的那条狗嘛。
但这时,他还想给这位正在气头上的人再添一把火。正如给喝醉的人灌酒,总能让他吐出点什么。
“那你肯定比她厉害?”周先生用含有挑衅意味的语调这么问着,却对他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
赵先生一听这话,更加气愤地朝他淬了一口唾沫,周先生反应极快,但是总归在困那张床上,唾沫星儿还是不多不少地沾到了脸上。
他十分嫌弃又窝窝囊囊地擦掉了,可是那份恶心感还是挥之不去。
“你以为我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啊!”赵先生狠起来连自己都敢骂,只是不敢下重嘴:“我打不过那女的!不过对付你还是可以的,嘴给我放甜点!”
说起这件事,他自己都不自觉地咬牙切齿了,一副恨自己不成钢的样子。
“不知道哪里学的功夫,上次一下把我撂倒了。”他在心里吐槽着,这种事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了,说出来多没面子。
周先生试探性地说道:“赵哥,你说那东西真有那么神吗?”
“嘿,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上头想要,不就一句话的事嘛,肯定不会想那么多。”说着,赵先生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展现出一副很了解上面的样子,翘起二郎腿,还不自觉地因此而雀跃了一下。
他抓住这个炫耀的机会,又说道:“你啊,还是太年轻,才来没几天。里面一些东西啊,还得是我这种人才清楚,那个人比不上的。”
周先生知道他又开始踩一捧一了,不过看这架势,应该能问出点什么,于是顺着他的话说:“对,你肯定知道的多。不过上次我听有人说那东西挺值钱的,这事你知不知道啊?”
“哦?”赵先生像是第一次听见这回事一样,身体却十分诚实地僵硬了一下,“不知道啊,吓唬你的吧。”
周先生此时此刻无比肯定他一定知道这件事情,因为这番话是他偷听得来的,而那时候,是组织里的一个人在跟他聊天谈起这件事。
而他现在却装作毫不知情,肯定是想要隐瞒什么。
周先生刻意不作声了,而赵先生此刻生怕被他发现什么端倪,便站起来,走到窗边,背过身去,有意无意地问道:“怎么?你对那东西动了心思?”
像是思考了许久,他才出声:“就算是真动了心思,也没那个能力啊。”
赵先生侧过身斜睨了他一眼,看见了他满布遗憾的面庞,这时,四目相对,他又像是重新燃起希望般说道:“但是赵哥你应该可以。”
就这么一句简单肯定的话语,没有旁的语言,足以让他的野心显现。
虽然已经有意压制,但话语中的兴奋还是一目了然,像是那物什已经被他牢牢握在手中,不可逃脱一般,“不该想的事,不该说的话,挖个坟墓把它们都埋在你心里。”
点到为止,独居一室的周先生摆弄着手里的药瓶,脸上划过一抹笑。
——
傍晚时分,秦白提着一袋子东西来到了民宿。
许故何看着他手上的黑袋子,好奇地从开口处往里头一瞟,秦白有些心虚似的将袋子往后一闪,但许故何还是看到了里面东西的一部分。
他整个人顿时就僵在了那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袋子,颤抖着伸出手指着袋子,又指着秦白,脸上满是悲戚与震惊,“你……你……”
秦白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以为他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不过还是颇有耐心地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你……你杀人了?!”半晌,他才说出这么一句震惊四座的话来,像是用尽了全身气力一般。
由于他最近在追一本悬疑小说,而现在遇上这种场面,他第一时间想的就是该不该帮秦白瞒着这件事情以及如何躲过恢恢天网。
秦白虽然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就是能感觉到他像是被气笑了一般,说:“对,而且,知道这件事情的——”
他特意压低了那几个字的声调,如恶魔索命,“都活不过今晚。”
许故何倒吸一口凉气,他的脑海里又闪过刚刚看到的一角画面——雪白而又泛着青紫色淤青的皮肤、乌黑发亮的毛发以及沾染在上面的锈红而凝固的血迹。
许故何再次被吓一哆嗦,还是十分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没必要吧?你和谁结仇了啊?就算结仇这也不至于这样啊,最多打他一顿就长记性了……”
“你话真多,看来是不怕死?”秦白说着,把那沉甸甸的一大袋放在桌台上。光听声响,许故何就知道那份量之大,好像也看到自己的结局了。
他一边后退着,一边说道:“我记得你以前不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