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们下楼后,发现祁深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里跟秦白说着什么,一见她们来了,便止住了话头。
“那我先走了。”秦白道。
祁深说:“好。”
“他这是要回去吗?”夏槐问祁深。
“嗯,”祁深一眼就注意到了一旁血色全无的苏南落,“你怎么了?看起来气色很不好。”
苏南落笑道:“可能是刚刚被风吹的,最近降温了。”
“那注意保暖。”
夏槐看着苏南落,默默地叹息着,也没有去拆穿她。
房间里只剩下夏槐和苏南落,夏槐现在能提供的也只有陪伴了,毕竟她不知道苏南落究竟是因为什么而变成这样的,安慰的话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一道响亮的声音从她们中间横贯而过:“你们在干什么呢?面壁思过吗?”
赵明坐在她们对面,夏槐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因为现在知道其中内情的恐怕也只有赵明了。
夏槐用表情传达出“苏南落状态不好”的信号,赵明看一眼就明白了,便说起了其它事,比如——
“这蛋挞不知道是出自哪位之手啊,甚是美味啊!”
“当然是我们大名鼎鼎的苏大厨啦!”
两人一唱一和,就这么说着,而每每提到苏南落时,她也只是淡淡一笑。
“你可别说,许故何那孩子挺能聊的,”说到这儿,赵明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痛苦不堪的表情,“脑子还灵活,一下子就跟不上他的思想了。”
夏槐一听这番评论,憋不住笑,说:“他这人时而正常时而抽象的,一般的人确实很难懂的。”
夏槐又将上次许故何在客厅一人分饰多角上演大型狗血家庭伦理剧的事情说给他听,并且还重点强调了他三天写出此剧本的壮举。
赵明哈哈大笑:“那改天得请他演一演了,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看看这出剧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许故何风尘仆仆地走进屋子里,将桌子上的水一饮而尽。赵明那时正想要制止却还是不及他动作之快,只得在他放下水杯后说道:“那……那是我的杯子。”
许故何顿时被吓得目瞪口呆,拿起杯子左看看右看看,十分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刚刚太急了,我还以为是我放在这儿的杯子呢。”
赵明脸上闪过一抹得逞的奸笑,故作深沉地说:“其实那不是我的杯子,就是想告诉你一个道理,不要听风就是雨。下一次,喝水也不要这么急了,呛着了怎么办。”
许故何松了一口气,现在他顾不上和赵明聊天打趣,便只是象征性地谢过,随后画风一转步入正题:“今天出门的那位周先生好像是扭着腿了,不知道严不严重,又不肯去医院检查,现在回房间去了。你们知道上次买的治跌打损伤的药放哪儿了吗?”许故何这人向来记不清东西放在哪儿,对他自己的东西也是一样。
苏南落说:“我知道,我去找找看。”许故何紧随其后。
赵明这时说道:“这事儿我熟啊,我也经常扭伤脚,我那儿还有一瓶上好的药,药效很不错呢!用我那瓶吧。”
“那麻烦了。”
赵明仍旧坐着一动不动,众人都忍不住问道:“你的药放在哪里啊?”
“药啊……”赵明的语气变重了一些,像是在和什么东西较着劲儿,五官都挤在一起了。
“这儿呢!”赵明如释重负地把右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手里赫然抓着一小瓶药。
“原来你随身带在身上啊——不过刚刚你好像拿得很吃力似的。”众人一边说话,一边拿着药上楼,赵明也想着跟过去瞧一瞧——毕竟他爱凑热闹,不管好的坏的。
“嘿!”一说到这个,赵明又来了劲儿,“因为我这衣服是私人定制的,我特意让他把这两个口袋给我做大做深,里头我还放了好多东西呢。”
赵明还不忘掏几样出来给他们瞧瞧,又把掏出来的珠串挂脖子上,自言自语道:“我说怎么找不到了,原来是塞这里头了,嘿!”
四人站在屋外,敲了敲敞开的门,说:“药来了。”
里头传来一声青涩的“进”,一进门拐个角就能看到躺在床上的周先生以及大摇大摆坐在他床对面的一脸怨气的赵先生,以及靠在窗边看景色的南小姐。
“怎么跟监视犯人似的。”赵明见这场面,小声地跟夏槐吐槽道。夏槐心有同感,点着头表示赞同。
一见屋里又多了四个人,周先生则有些哀求似地说道:“我就是不小心扭了一下脚而已,不用这么大阵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