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爷确实是知道一些信息的,但是既然秦白那孩子没有告诉他们,就应该是有自己的思虑,自己也没什么权利说出来。
于是他道:“那不太了解,他住那个山旮旮里,是吧。”
三人很轻易就相信了,不过冬爷确实也没说谎,自己确实只知道一点信息,算不上很了解。
冬爷本来想去休息的,但是忽而又想起一件事,说:“那个祁深有没有跟你们说说那三个人。”
此时正是夜黑风高,冬爷压低嗓子发出略微混浊又雄厚的声音,同时表情庄重严肃,他们一见此状,突然就觉得后背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看着他们一齐摇头,冬爷继续说道:“那三个人恐怕不简单,我看那女生腰上还别着一把弯刀,你们可得小心点啊。”
冬爷的眼神又转向许故何,许故何以为是要他保护两个女生,立马立正稍息,拍着胸脯保证道:“我一定会保护好她们的!”
冬爷似乎是被这一出吓到了,良久才给了一个反应:“哦,也行吧……”说着就转身走开了。
许故何皱着眉品味这句话,觉得很不对劲,追着上去问:“爷,什么叫‘也行’啊,还有谁能行啊?”
“小时候你打不过的那个啊,现在也打不过吧——”
“爷,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呢——”
声音愈来愈远,夏槐见苏南落在发呆,晃了晃她的手臂,关切问道:“南落,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今天总是心不在焉的啊。是哪儿不舒服吗?”
“没什么,”苏南落抿着嘴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问道,“夏槐,你相信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吗——不对,也不是一模一样,就是气质,给人的感觉一样。”
夏槐对这个问题简直是太熟悉不过了,立即点头回答道:“相信,因为我无数次遇到过这样的人。而且有的尽管相貌天差地别,但当你跟其中一个人相处的时候,总是会幻视另一个人。”
苏南落若有所思地颔首:“嗯……”
“所以你是在纠结这件事?不过纠结的是哪一点啊?”
“纠结的是,她们是不是一个人。”
“旧问题还是新问题?”
苏南落一笑带过,夏槐也明白,转而说道:“那我给你准备杯牛奶吧,说不定能让你有个好觉。”
“谢谢!”
苏南落看着墙上的钟表滴滴答答转动,说:“你说他们十一点能回来吗?”
在赵先生和周先生出门前,苏南落问过他们何时回来,他们给的时间是十一点,但分针即将抵达数字12,却仍不见他们的身影。
夏槐正忙着手上的事,因而也就没有抬头看钟,当她问苏南落还差多久的时候,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南落在门口撩开帘子一看,是那两个人。
那两人已十分疲惫,每个人都喘着粗气,跟站在门口的苏南落打完招呼之后就上楼了。
苏南落这才放下帘子,回到夏槐的身旁,“他们回来了。”
“倒也真是准时。”
分针正好抵达数字12。“是啊。”
“来吧,这位小姐,您的牛奶也已经成功抵达。”
“谢谢这位人美心善的姐姐啦。”苏南落端起牛奶,感激地说道。
此刻,院里又传来一阵声响,夏槐起身去看,只能看见一团黑影在门口鬼鬼祟祟的,与此同时,大脑不受控制地回想着冬爷的那番话,像是恐怖童谣一般环绕在她的周身。
她撩起帘子的手一时僵住了,脸上血色全无,原本就圆溜溜的双眼瞪得更大了。恐惧促使她维持着这个动作直直地折返回来。
苏南落连忙问道:“怎么了,是谁啊?”
夏槐的声音因害怕而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甚至好几个音都飘了:“黑衣人。”
“啊?!”
苏南落轻轻拍打着苏南落的后背安抚她:“没事的没事的,这里还有——”
话还未说完,苏南落用余光瞟到一团黑影走了进来,她一把把夏槐揽至身后,抓起小桌台上的台灯往门口直接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