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黑影很轻易地接住了那个台灯,而紧随其后的许故何则被正好停在他面前的台灯吓了一跳,连忙摸着自己的小心脏,说:“你们这是怎么了?”
此刻两位女生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我刚刚以为是坏人呢,不好意思啊。”
祁深将台灯重新放了回去,同时拉下黑色卫衣帽子,说:“有警惕心是对的。”
许故何也说道:“没事儿,刚刚我也差点拿东西砸店长了……谁让他这么鬼鬼祟祟的——”
一个锐利的眼刀飞来之后,许故何识趣地闭上了小嘴巴。
祁深推开里间的门,说:“来吧,我有事要跟你们说。”
待几人都进来之后,祁深关上了门,郑重地说道:“今天来我们这里的那三个人有问题。”
见眼前的三人一脸镇定的样子,他反问道:“你们是看出些什么了?”
“冬爷跟我们说过这件事。”
“嗯,也是冬爷跟我说起这件事,我今晚才去跟踪那两个人的。”
眼刀 “有什么发现吗?”
祁深点着头道:“有。他们一直在山里转悠着,似乎在找什么东西,而且是不能在明面上拿到的东西。”
听到这话,苏南落不禁揪紧了心,唇上的血色也随着紧张和焦虑而褪去。
“那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我们暂时还没有弄清他们的真正意图,也没有证据,所以不能轻举妄动,只能多加留意他们的一举一动。当然,这一切都要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切记不能冒险。”
三人异口同声应道:“好。”
“嗯,辛苦了,你们快去休息吧。”
苏南落强压下心里的不安,但路过南小姐的房间时,她还是迟疑了许久。
明眼人都看得出,三人之中那位南小姐才是掌控者,那么他们所干的事自然也是南小姐授意的。
苏南落现在十分纠结害怕,她怕那位南小姐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人,怕她真的误入歧途。但她又不敢亲自去确认这人的身份,因为她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身份和心境来面对她,这件事一直以来就是她所畏惧的。
悬在半空的微微弯曲的手指,终于还是落了下去,轻轻叩门。
一下,没有反应;两下,也没有反应……
苏南落不再动作,心中对着接过竟还有些侥幸。
她可能休息了吧。苏南落想,这也是她离开的理由。
而房门就在她将要转身的那一瞬开了,四目相对,仍旧是冷冷的一声:“有事?”
声音很像,不过更像是在冰川里过滤完的声音。至于外貌,仍旧被捂得严严实实的。
面对质问,苏南落一时没有想好怎么回答——毕竟是否敲门这件事就已经占据了她的全部思考空间了。
脑海中各种词句蜂拥而至,堆成了还算是合理的一句:“想问问您住的习不习惯,需不需要……饮品之类的。”
苏南落听见了十分清晰且不屑的一句冷笑:“真是有趣,这个点来问是你们的惯例?不用了。”
说着,她就“砰”地一声关紧了房门,只留下苏南落在门外平复心情。
她深吸一口气,好像自己费了很大心思做了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她晃了晃脑袋,想把一切杂念都甩出去。
不知不觉中,她终于回到了房间,躺在了床上。
但,一夜无眠。
——
“嘿——哟——嘿……”次日一早,院子里便回荡着这样有些压抑又吃力的声音。压抑则是因为时间早,怕打扰别人休息,但不发出声音又不得劲,因而把声音调成了仅自己可听。吃力则是因为赵明年纪大了,再来还要兼顾压低声音一事,因而这次锻炼就有些难上加难了。
终于,在五分钟到辛苦运动之后,赵明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休息,理由则是今天天气不好,不宜锻炼。
因此,每一位下楼的人都能看到一位头戴红色线帽的男子在躺椅上悠闲喝茶的场景。
而他也会十分礼貌地和每一位下楼的人打招呼。
“哟,今天发型不错呀,看来昨晚睡得挺香啊!”
“小姑娘这条裙子好看,像——把流动的溪水穿在了身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