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个问题,祁深支支吾吾地说:“叔叔……对谁有意思不是您说的这个意思……”
秦白父亲一脸疑惑,同时又求知欲甚旺地问道:“啊?那你说说是什么意思啊。”
祁深尝试着解释这个词的意思:“现在我说谁对谁有意思,一般就是指谁喜欢谁这样的。”
秦白父亲恍然大悟,反问道:“那你喜不喜欢秦白啊?”
祁深觉得“喜欢”这个词囊括的范围本来就有些宽,欣赏也算是一种喜欢嘛,于是他回答:“喜欢。”
这一切刚好被端着盘子路过的秦白听见了,他放下盘子后,不自然地咳了几声,红色已经烧到了耳根。
“饭好了,可以吃了。”
然后转身又去端其它菜,祁深见状知道他是误会了,连忙上前扯住他的衣服,解释道:“哎,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刚刚我说的喜欢……”
秦白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断了祁深:“你……不用说了……”
这下祁深更急了,心想这人怎么不喜欢听别人解释,坚持要把话说完:“我说的喜欢指的是欣赏,而且只有这层意思,知道吗?”
秦白像个招财猫一样有些笨拙点着头,祁深甚至一度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于是,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三人一起吃完了晚餐,眼看天色不早,祁深也起身告辞。
这一次,秦白罕见地提出来送祁深一段路。
“你和村长认识?”
“对,刚来村子里的时候我就找过他了。”
至于找他办什么事,秦白还是很有分寸的,并没有过问。不过,祁深觉得眼下的情形正合适,于是便顺口提出来了。
“我找他是为了商量在这儿开民宿的事。”
“在这儿开民宿?”
祁深转头看向略微有些诧异的秦白,露出计谋成功的一笑,这个反应就是他想看见的。
先是激起他的好奇心,而后再拉他入伙。
“对。”祁深的语气也随之上扬了几分。
“你疯了?”
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浇透了祁深的心,这句话和这个反应不是他想要的。
刚刚还是笑早了。
等祁深再度看向秦白的时候,他眼中的惊讶荡然无存,已经转变为目睹飞蛾扑火的平淡与冷静。
“你难道不知道有市场调研这回事吗?”
“当然知道。”
“那就是钱多得没处花?”
“当然不是。”
“那你是为了某个梦想?”
秦白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一点,不过仔细一捉摸,这个理由是最说得过去的了。
这得到了他的肯定回答。
秦白继续猜了下去:“那你来找我,是为了拉我入伙?”
“对,怎么样,有兴趣吗?”
秦白坚定地摇着头:“并没有。把它当成一桩生意的话,没什么前途……”
听到这一点,祁深倒是觉得很熟悉,不仅别人对他这么说过,其实连他自己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秦白继续表达着自己的想法,“如果把它当成一个梦想的话,还是有意义的。”
祁深无奈地笑了,这心情宛如坐过山车一般,起起伏伏。
“如果在我没有帮你的情况下向你发出这个邀请,你会答应吗?”
秦白摇着头,却不是回答祁深的那个问题。
他说:“我一向不喜欢假设从前。”
祁深眼帘微微垂下,目光再次落在秦白脸上时,蟾光流荡,围裹他的面庞,却偏偏隐藏了他的眸色,晦暗不见底。
他们都停下了脚步,因为这段路程已经相伴着走完了。
那日的月色很皎洁,今日的日色很明媚。
两人围坐在桌前,沉默在其间滋生藤蔓,攀缘盘绕。
祁深终于开口:“这段时间你多陪陪叔叔,民宿那边可以歇一会儿。”
“嗯。”
祁深又琢磨了一下这件事,秦白父亲的病是心病,得靠他自己才能解,如同一个封死的胡同一般。
秦白缓慢地站起身来,像是拨开千钧重负一般,他道:“我再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