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深率先坦然地伸出手来,仿佛刚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这只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但是秦白还是捕捉到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狡黠和得逞的意味。
他本来想直接忽视祁深的“示好”,无奈父亲的目光太过灼热与威严,他只好伸出手来,重重拍了一下那只手。
最后,祁深的那堆礼物还是没能进屋,但是人总算是进去了。
祁深再次和秦白父亲聊了起来,秦白则避得远远的,但目光还是不停地追随着他们,生怕出什么岔子。
屋内岁月仍安好,屋外骤火扑遍野。
最先发现异样的是秦白,他站在窗边,一股烧焦的气味向他发出攻击,随即,又显现出原形——缕缕黑烟,惹得他皱起眉头。
窗边视野受限,还是看不清楚黑烟的源头,他只好快步走到屋外。
令他震惊的一幕映入眼帘——鲜红的火焰在蔓延,扑倒着盎然的绿意,侵蚀它们的躯壳,留下黑色的丑陋印记。这场大火愈来愈大,并且向秦白这边的方向进发。
秦白这里地处半山腰,旁边没有其它的住户,他必须马上行动起来。
他快速冲进屋里,先是拨通电话给村长说明情况,然后翻找出以前用过的长长的塑料水管,以及一堆桶子,飞也似的奔出屋外。
他将这堆东西放在一边,自己动手去揭开屋旁一口井的井盖——这口井早已经尘封多年,井盖似乎也早就与它融为一体,凭秦白使多大劲,也只如蚍蜉撼树一般。
秦白的手将那把手握得更紧了一些,手背上的青筋依稀可见,而就在他要再度发力的时候,从他的身旁又伸出来了另一双手。
秦白一看,原来是祁深。
“我帮你。”
刚刚祁深见秦白火急火燎地行动,就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毕竟祁深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人出反常,事情肯定不同寻常。
再者,他也闻到了一股烧焦的气味,心里自然也知道了几分。
于是他骗秦白父亲玩躲猫猫的游戏,让他待在卧室里,等着秦白来找他才能出来。在检查完卧室里没有什么危险物品之后,祁深又很轻易地找到了卧室的钥匙,暂时上锁。
不过,在这过程中,祁深也发现了秦白着实细心,卧室显然是经由他手布置的,没有丝毫危险,甚至连桌角都贴上了防撞贴。但是,这人显然也缺乏了安全意识,钥匙随处可见,要是有人动了什么歪心思,干坏事简直轻而易举。
不过祁深也是在之后才知道,秦白这么做完全不用担心,因为他有着超高的武力值。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而此时此刻的情况就是,秦白和祁深正齐心协力揭开这个井盖。
终于,在二人的努力之后,两人都用力过度,脸上泛着不同寻常的绯色,而井盖也被揭开了一些。
祁深在附近找到了一根粗壮的木头,打算利用杠杆原理把井盖翘起来——毕竟手上的力量得给时间恢复一下了。
看着这木头的形状,祁深一边动作一边问道:“这是屋子的横梁吧?”
“嗯。”
话音未落,祁深双脚用力踩下那根横梁,沉甸甸的井盖被微微掀起来。秦白眼疾手快,趁机扳起翘起来的那一块,用力往后一拖、一掀,总算是把它们的孽缘给斩断了。
而此刻的祁深正因为井盖离开了横梁,脚下略微有些不稳,往后踉跄了几步。
“没事吧?”秦白见状,下意识问道。
见他稳住了身体,秦白也毫不客气扔给他一只水桶。两人便迅速动作起来。
秦白将水管的一头捆在水龙头上,打开开关,迅速拿着另一端朝火焰靠拢,浇灭靠得近的火,而水管长度所不及的,就需要用一桶一桶的水来浇灭了。
祁深已经行动起来了,随后,秦白也加入其中了。
两人协作,效率很高,很快,大火便被击溃了大半。而这时,在村长的带领下,一些村民也提着水桶跑上山来,一齐开展救援工作。
“大家快点啊!”
村长大声呼吁,随即跑在最前头,与焰火抗争。
祁深和秦白看到前来援助的村民们,心头一热,再次投身其中。
人心齐,泰山移,焰火瞬间就被水吞没,只有那黑漆漆的印痕和灰烬记录着它的足迹。
大家扑完火之后都累得够呛,在秦白想要大家留下来喝杯茶的时候,大家都怕麻烦这孩子而婉拒了。
村长说:“这放火的人啊我会去查清楚的,到时候告诉你——你父亲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时好时坏。”
村长听到这儿长叹一口气表示惋惜,不过很快他又拍拍秦白的肩,鼓励他说:“会好起来的,有什么难处要跟我们说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