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几天他父亲的情况很不稳定,几乎得时时看着。
祁深说:“好,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记得打电话。”
祁深特意嘱咐了他这么一句,是因为他太了解秦白这个人了,跟个闷葫芦一样,得不到回应——虽然这句话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于是祁深决定一有时间就来看看情况。
——
正午时分,吴垣找不到姜清栀的人影,便来问苏南落他们。
“你们有看到清栀吗?”
苏南落忙不迭摆手,道:“她应该是出门逛去了,跟我说过一声。”
吴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神如同勘探器一般不放过苏南落脸上任何细微的变化。
夏槐觉得气氛不太对,便试着转移吴垣的注意力:“那你们晚上想吃什么?”
吴垣像是没听到这句询问一般,继续说道:“可是她没有接电话,发消息也不回。”
夏槐这时在一旁有些尴尬和不解了,心想:按你们目前这样僵持着的关系来看,不接你的电话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苏南落说:“那我打给她看看。”
拨通电话之后,苏南落不等那边的人反应,立马说了一下当前的情况,随后才开免提——这是姜清栀的意思。
“我去哪里根本就跟你没关系,不要多管闲事!”里面传来这么一句怒气冲冲的话,随后就是电话挂断的声音。
苏南落亲眼见他的头低了下去,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他的上半张脸,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还未等他们开口安慰,吴垣便说道:“我明天一大早就走……今晚也不用安排我的晚餐了……”
又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吴垣已经离开了。
夏槐急忙把苏南落拉开到一旁,问她:“姜清栀是不是已经走了啊?”
“你怎么知道?”
“第六感。”
苏南落再次佩服地竖起大拇指,她一直觉得夏槐的第六感很神奇,几乎没有错过。
“那我觉得吴垣应该也已经知道了。”苏南落说道。
她倒是不觉得遗憾,相反,她认为这可能就是两人最好的结果了。她在一开始就觉得姜清栀不是个一意孤行的人,做出这个决定,肯定也是她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夏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翻起了登记薄,对照着上面记录的时间,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笑道:“你看,下一位客人是明天到——虽然没记具体时间,不过,咱们的客人倒真是正好一批接着一批,‘无缝衔接’了。”
苏南落也跟着看了几眼,这段时间民宿的客人也多了起来,应该是宣传的效果——毕竟他们发的好几个视频的数据还算是可观。
“说不准是咱们店长买了推流呢。”
许故何的脑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突然就伸到了她们面前,把两人吓得够呛。
夏槐合上登记薄,用它朝着许故何的手臂拍去,嗔怪道:“真是吓死我们了,老是突然就窜出来了——诶,你说那个推流是怎么回事啊?”
许故何笑着夺走了夏槐手上的登记薄,回答:“就是平台的推流呗,咱们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民宿,刚发几个视频能有这么好的数据,只能是这个了——”
说着,许故何伸出手,拇指和食指磨搓着,夏槐和苏南落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苏南落也说:“想来也是这样了。”
许故何看着那封面,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一拍脑袋说:“明天是不是要来客人啊,是不是我负责的那个啊——”
苏南落和夏槐不约而同地颔首,津津有味地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嘴里还不听念叨着:“那完蛋了……原本昨天就该联系他的,不过还好问题不大……等等,他的电话是哪个来着……哦,对,找到了!”
夏槐还在一旁发表着“观后感”,“啧啧啧,这就是没有规划的人的忙乱的五分钟——”说罢,伸出手摆出展示的动作,把舞台交换给许故何。
许故何清了清嗓,仿佛刚刚慌慌张张的人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好了,接下来,我要无比庄重地拨通这个电话,你们就欣赏着吧——”
他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但在旁人看来就是有些欠揍的样子,而在熟悉的人面前展示,只会引得她们哈哈大笑。
许故何随即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们电话已经拨通,要时刻保持警备状态。
“喂——”那旁传来一个较为醇厚的男声。
“您好,请问是赵先生吗,我是云深民宿的工作人员,也会负责你的接待工作。这边想问问您具体是明天什么时候抵达呢?”
“哦,这个啊,不定。”
“不定?哦——好的。那您的口味是怎样的,有什么忌口的吗?”
“哦,口味啊——不定。”
这回答简直出乎所有人意料,夏槐和苏南落一边皱着眉,一边又忍不住想笑。
许故何此刻的心情有些沉重,他似乎遇上了一个难搞的客人。
他调整好此刻有些许悲伤的心情,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您具体是要住多长时间呢?”
“不定——”还未等那边开口,夏槐就已经在一旁悄悄比出了这个口型。
直至电话那边传来清晰的“不定”二字,许故何悬着的心有些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