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就先走了。”村长点点头,随后又看向站在一旁的祁深,微微一笑。
秦白和祁深收拾残局,面对辛苦扒开的井盖,祁深说:“这井盖得合上吧。”
“嗯。”
“就没别的井盖了吗,如果下次有急用的话,挺麻烦的。”
秦白直接就动起手来,他觉得祁深那句话的前半段显然是废话,如果有其它重量轻一些的,他早就换上了——他也不是傻子。不过,转念一想,他觉得这可能就只是那人的一句感慨吧。毕竟在很多时候,他也说过这么没用的话,就比如在他父亲生病的时候……
撬开井盖比重新安回去容易多了,这回又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完成这项任务。这回,他们的力气是彻底耗尽了。
祁深和秦□□疲力竭地瘫坐在地上,喘着气。秦白看了祁深许久,或许是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表表心意,于是,他说:“谢谢。”
祁深说:“不用谢——所以,现在算是朋友了吗?”
秦白没有回答,但祁深也知道,他没有拒绝。
秦白站起身来,说:“我先进去了。”
祁深知道他要去看他父亲,便点点头,顺便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很快,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天色不早了,留下来吃个晚饭吧。”
这回,是秦白邀请他。
祁深笑了,只有他自己知道。
——
秦白看着一堆整齐排放在桌子上的蔬菜发呆,直到祁深进门的声响唤醒了他。
祁深看着秦白在收拾一堆突然出现的蔬菜,觉得有点奇怪。但是仔细一想,下午也只有村民们到这来过,见他脸上也没有丝毫的惊讶,而是熟练地将所有东西归拢起来。祁深便猜想是山下的村民们给他送上来的,不过为了确认这个想法,他还是问了一嘴。
“这是山下的村民们送上来的吧。”
“嗯。”
秦白这个简单的“嗯”字不同于以往,明显泛起了圈圈涟漪。
祁深不经意间往一旁一瞥,这才发现秦白父亲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二人,而且在祁深发现这一点时,和蔼的笑意就更深了。
“我去做饭,麻烦你看一下他。”
简短的一句话让祁深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又拉近了一步,至少不是像之前一样虽然离得远远的,但是眼神却死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了——这些祁深都看在眼里。至少现在,他对自己的信任加深了,这是好事。
祁深答应了下来,便挨着秦白父亲坐下,秦白父亲仍旧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一会儿又狡黠地瞅了几眼正在忙碌的秦白。
然后他又偷偷摸摸地凑到祁深耳边,说道:“小深啊,你是不是对秦白有什么意思啊?”
祁深闻言瞬间瞪大了双眼,急忙低下声音解释道:“叔叔,这可不能乱说啊……”
秦白父亲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深沉地说着:“你连续找了秦白一个月了吧。你说能连续来别人家一个月的人肯定是对那个人有意思啊,不然闲得发慌没事干啊。”
祁深扶额苦笑,看来秦白父亲的记忆又错乱了,他也不去多加辩解什么,顺着秦白父亲的话应下去。
秦白父亲又说:“能对人有意思是好事啊——可不要把他给带坏了哦,上次也经常来我们这儿的,叫……叫什么来着……”
祁深知道被秦白父亲反复提及的,就只有那个姓许的同学了,他也真想知道那人和秦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他父亲这么念念不忘。
“是不是姓许?”
秦白父亲双手一拍大腿,大声说:“对!就是他!”
这动静引得秦白往这儿投来疑问的目光,祁深迎上这目光,解释道:“叔叔太激动了——我们正在谈你和那位许同学。”
秦白并没有什么反应,继续忙着手头上的事,这倒让祁深有些失望——他也想见见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淡人的更多的一面。
等许故何再次加入与秦白父亲的谈话中时,发现话题又被扯到他身上了。
“小深啊,你是为什么对秦白有意思啊?”
“你除了对秦白有意思,还有没有对别的人有意思啊?”
“……你对我也会有意思吗?”
问题接踵而至,祁深内心:!是您对“有意思”这几个字有误解还是我对这几个字没理解透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