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祁深的手恰好摸到了口袋里的电话,他直接摁断电话,问道:“为什么?”
“你拿出电话会刺激到他。”
秦白的父亲察觉到铃声消失了,就说:“刚刚谁在吹笛子,怎么吹着吹着就停了呢?”
秦白面无表情地应付道:“因为要吃饭了。”
说罢,他把祁深直接拉进厨房,再次警告道:“如果你还想在这儿待,就不要拿出你的手机。”
剩下的他没有接着说,却仿佛什么都说了。
祁深问道:“为什么?和他的病因有关?”
“嗯。”秦白淡淡地应了一声,手上的力量不减,他在等祁深答应他,否则就要动用武力了。
“行,不过我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秦白果断拒绝:“无可奉告。”说罢,他重重地甩开他的手,等到祁深扭动着刚刚被禁锢住的手腕时,这才发现上面已经多了几道红痕了。
有意思。他想。
毕竟在他眼前的,可是一位名校计算机专业的高材生——这是他从一些村民口中听来的。
祁深想要拉他入伙,自然也就要更加了解他。
于是,他决定在这儿多留一会儿。
他开始和秦白父亲攀谈起来,而他则是一时清醒一时糊涂,时而能谈天说地,时而胡说八道。
秦白收拾好一切后,默默坐在他们身边,监视着二人的一举一动。
“你看秦白啊,总是耷拉着一张脸,从小到大都这样。”这么一说,秦白耷拉着的脸就更黑了。
“没事的话你也该走了。”
秦白下了逐客令,而祁深却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可我们总共才见过两面。”
“我只是突然想到这句话,就随口一说而已,”祁深戏谑地挑了挑眉,仿佛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更何况,谁说见两面就不能成为朋友了。”
秦白也不想跟他再多废话,而他父亲就在一旁拉住了他,“秦白,我跟你说过了,有同学来家里面就该好好招待人家,不能像对那个许同学一样,再欺负人家了。”
此时秦白的父亲正面对面教导着秦白,而祁深则在他父亲的身后,露出得逞的笑容。
不过一转头,秦白父亲就对祁深说:“祁同学啊,我家秦白不太懂事,见谅啊。也麻烦你帮我管着他一点了,他啊,老是跟别人打架,尤其是那个许同学,人家都找上门来好几次了。”
说完,他父亲还不忘给他一个警示的眼神。
秦白在一旁也不辩驳什么,倒像是真的在仔细回忆到底是不是有这么一件事。
不过他的父亲紧接着话锋一转,说:“不过啊,你看这天色也晚了,你也要早点回去了,不然家里人也要着急了。”
听他这么一说,他们才发现光线确实变暗了些,秦白撩开竹帘往外看,说:“看天色应该是要下雨了,你快走吧。”
祁深点点头,说:“那恐怕得麻烦你借把雨伞给我了,以防万一。”
秦白抄起架子上的一把雨伞就扔给他,祁深稳稳接住,对他说:“谢了。”然后又跟他父亲告别之后,才往外头走去。
秦白微微靠着墙,从窗子里看见他被框住的背影,渐行渐远。
看来明天他又会来了。他想。
他现在还不知道祁深接近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不过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了,说不定就在明天。
果不其然,第二天祁深又借着还伞的名义来了,并且还是卡在饭点来的,他就等着秦白父亲那句盛情的邀请:“祁深啊,留下来吃个饭吧。”
当然,这回他也没有空手来,而是特意去镇上采购了一些大米蔬菜之类的。不过这一举动倒是让秦白更加觉得这人不怀好意了,于是把那堆东西通通放在门外,不允许他带进来。
“我们似乎还没有熟到这个地步。”
“我对不熟的人也会这样。”祁深倒是不在意他说的话。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之前说了,想要交个朋友,仅此而已。”
“那我也明确拒绝过你。”
“可我偏偏就是个执拗的人。”
说着说着,两人之间弥漫着剑拔弩张的压迫感,想要结交朋友的态度和氛围已经荡然无存,争吵一触即发。
此时,秦白父亲着急忙慌扯开了他们,先是指着秦白一顿唠叨,而后又跟祁深解释。眼看秦白父亲的越来越激动,祁深也不愿事情变成这样,连忙安抚着他。
“那你们握个手,以后有什么事情要好好说!”
秦白父亲坐在椅子上,颇有威严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