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桥过去的另一边是苏姝卧房。苏姝走了过去,四周种有花草树木,一旁还置了秋千。苏姝坐在秋千荡了几下,心情很是舒畅,歪着脑袋问翠桃:“照你的话说,我们府里有三个姑娘,四个公子?你仔细跟我说说家中眼下的情况。”
翠桃回了声“诺”,便一一道来。苏姝这才慢慢了解到自己所处环境。
央府三代经商,由冶铁起家,每代单传,至央正德已是第三代,生意也发展的越大,不但经营冶铁,还四处开商铺涉及丝绸、织造,古玩、酒楼等,近几年还开了利润颇高的盐铺。
央正德念极祖上单传,人丁单薄,是以到了自己娶妻之后还娶了两房侧室,以开支阔叶。眼下府中大公子央伯松、二公子央伯杨、大姑娘央妧均为正房李氏所出,三公子央叔梓、二姑娘央媞为二房林氏所出,三姑娘央姝、四公子央季林为三房范氏所出。
翠桃告诉她,先前来院里围观的小辈里着锦蓝袍,玉冠束发的男子便是二公子央伯杨,着桃红深衣的靓丽女子是二姑娘央媞。三公子自不用提。至于大姑娘已于两年前出嫁,夫家为罗姓,也是世代经商的。而大公子家里给买了个官身,在大司农任都内令,虽是个闲职,但家里希望他能借此踏上仕途,他也很上进,平日里总呆在属衙里努力学习官场之道,力求得擢升的机会。是以,他二人均未出现在围观人群里。
苏姝点点头,嘴角忍不住的笑意,原身简直是妥妥的富二代!
打听的差不多了又让翠桃带她去府里其他院子逛逛,看看大房樟华堂、二房海棠院所在,这么一下午便过去了。
在家宴之前,因走了一下午的路,双腿酸胀,苏姝又美美地泡了个香汤,方才由翠桃和另一新来的丫鬟云杏梳妆打扮,赴她的接风家宴。
家宴设在央府一处水榭之上,岸边花叶掩映,天上一轮明月倒影湖中,水波荡漾,月光粼粼。水榭之中,众人已端坐完毕,央正德坐上首,左右李氏、林氏、范氏依次坐下,大公子央伯杨坐于李氏下首,其余子女也按大小左右而坐,因央季林未回来,这些子女中就央姝年龄最小,便坐在了最末。
央正德先举杯庆贺央姝归家,众人无不举起手中酒盏附和。
烛火煌煌,大家分案而食,身后各有侍女填酒填菜,一派其乐融融。苏姝酌着杯中果酒,眼睛微眯,观察着众人,似乎并没有电视剧上的勾心斗角,大家脸上一派清明。口中泛着甘甜,至腹中一股灼热之感,一扫穿越而来前途不明的阴霾心情,整个人松快而愉悦。
至戌时中,家宴结束,众人离去,各自回自己的院子。
晚风清凉,明月郎朗,在院子里投下枝影横疏。苏姝只觉今晚心情格外的舒畅,似饮了酒的缘故,头一沾床,便沉沉的睡去。
苏姝这一觉可谓睡的憨甜绵长,一觉醒来,和煦的春光已照进了窗柩,映得室内暖融融。不一会儿,翠桃便端了盥洗之物进来,后面跟着云杏、云画,分别端着一盘首饰、衣裳。
苏姝不由得心中感慨,就在前日,她还如此这般伺候着旁人呢。她一时心中尴尬,也不习惯,洗过脸便执意自己穿衣,弄的翠桃、云杏、云画一时不知所措,苏姝宽慰道:“我有手有脚,自己能穿。”话一出,几个丫头吓得连忙跪下,以为自己哪里惹姑娘不高兴,不住磕头求饶。
苏姝不得已,几番解释,翠桃才将信将疑三姑娘没有生气,领着云杏、云画起身。自家姑娘果然变了个人一样,这令她们既惊又喜,三姑娘要比以前好说话多了。
用过朝食,苏姝坐在秋千上轻轻荡着,此时天清气朗,万物复苏,院子里开着各色花卉,微风吹来,飘来淡淡花香。她这时方静下心思考这两日所闻。
方才与范氏一道朝食时,听她一阵哀叹,原先在丹阳分给三房管理的盐铺,自从丹阳之行归来后,便给了二房打理,少了一笔可观的收人。苏姝这才知道,原来央正德都各自分了些店铺给各房打理,利润按五五分上交家用,其旨在有意锻炼子女的经商能力。
这不得不怀疑三公子昨日似乎太过激动了些,原身的死似乎透着怪异,而那名叫红玉随她去丹阳的婢女,是死是活?如今自己无任何记忆,当事之人央伯杨、央叔梓只怕是一伙的,唯有这个红玉,如果她还活着,是不是就可以从她口中知道当时的实情?
苏姝抿了抿嘴唇,暗暗下了个决心,既然让她留了下来,就不能让原身死的糊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