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赶紧跑下楼去看,果真如女官所说,整个驿站,除了他们三人其他的人莫名失踪了。
当真是奇怪。
突然,门被风吹开,一时之间,整个客栈之中陷入无尽的黑暗。站在明苡身旁的女官不知为何突然晕了过去,幸而她眼疾手快这才稳稳地将人接住。
明苡给人把了脉确认人是晕了过去,这才放心,对一旁的陆秋寒道:“她没事,只是突然晕了过去。”话刚落,门突然关上。
一个眼神,陆秋寒乖乖地抱起女官寻了个角落呆着,但他实在放心不下明苡,偷偷地瞧着。
拔了剑的少女正对着门,妖风肆意而起,吹动衣衫和剑穗。楼上传来沙沙的声音。不妙,莫非是那条巨蟒?
但是细细地去听,不像那条巨蟒,倒像是谁人的脚步。
门再一次打开,这才让明苡瞧见了门外的一切,是一个孩子的尸体被稳稳的吊在房顶之上,他背对着明苡,正对着那群正在玩耍的孩子。
但这次,孩子们不似下午那般,一味地玩耍,这次他们瞧见了尸体,又一次被吓得分散开来。壮汉如期而至,在见到尸体的那一刻,立刻离开了。
明苡想再凑近一点看看,走到门边之处,被人拉了回来,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别过去。”陆秋寒紧张地声音响起,顺着他的视线稳稳的看过去,门外竟然是一潭清澈的池水,而院中除了平静的水面,竟什么也看不到了。
再抬头看去,哪里还有尸体的影子,那头顶之上赫然悬挂着一条红布,半截红布已经埋没在水中。低头瞧着,那块红布竟在池水底部不停地摇曳着。
“这是哪里?”明苡不禁问道,回身望去,身后的客栈早已消失不见,此刻的二人正站在一处小岛之上,四周是无边的池水。
“幻术之眼。”
转眼之间,二人又变了位置。还是那间客栈,不过这次,客栈却是变了模样。
院中种满了花草,几间屋子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门外停了不少车马,牵马的小厮忙碌着,把马牵到马厩喂食。再往外瞧瞧,抬眼望去便能瞧见不远处的江南城。不似先前繁华,但依旧热闹非凡。
进了客栈里头,有一年轻女子,模样身段都是一顶一的好。伏在案前记账算账,一旁的赤银被她一一收入盒中。女子身旁是成堆的清酒,仅仅是开了一个小口,便能闻到那非凡的酒香。大厅之中坐满了吃饭住店的客人,明苡抬眼瞧见女子身后的那几十个小板子之上竟是空缺,女子见到书案前的陆秋寒和明苡,这才抬起头,问道:“二人是吃饭还是住店?”
不等二人说话,女人又道:“若是吃饭便能直接留下,可若是住店,怕是二人来晚了,所有的房间都已经借出去了。”
“我们吃饭。”
“那好,请二位自行寻地坐下。”
待二人坐下,从门外来了一个相貌年轻的男人,穿着普通,对着女人行礼,即使声音很小,但也被明苡听到,“姑娘,我家夫人有请。”
“何时?”
“今日戌时,我家夫人会亲自来此。”
女人嗯了一声,男人便离开了。从后门之中走出一个男人,高兴地朝明苡他们来,“二位客官,要来点什么?”
“你们这里有什么?”
“我们这里的菜都是一些俗名,小鱼小鸡之类的,听起来毫无食欲。来这里吃饭的客人只需要说想吃些什么,膳房里的厨娘便能做出。”
陆秋寒点头,道:“那便来些鱼和鸡。”
“好嘞。”店小二上了一些茶便离开了。
“我还是头一遭听说这样的点菜方法。”明苡一边说道,一边举杯喝下一点水,当真是奇怪了。这幻术制造的幻境竟真的能饮水吃饭,如常人一般生活。
陆秋寒笑笑,又给明苡倒了一杯水。女人还是在那里算账,门外又来几个客人,看起来面色不善,但女人镇定自若,游刃有余,来来回回几句话便将人打发了。
吃了饭,留下银两,二人便告辞出去了。但二人并未离开,等到夜色降临。
戌时,客栈门前,果真有一辆马车停下。从车上走下一位衣着华贵,头戴面纱的贵妇人,女人在门前站着,似乎在等待她。
明苡带着陆秋寒早早地动用轻功上了房顶。屋内,贵妇人跟在女人身后亦步亦趋地进了厢房。
“扑通”一声,女人的声音响起:“夫人。”
“你是自己选还是我来帮你?”贵妇人一边揭掉面纱,一边对女人说着。她面色憔悴但还是撑起精神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在她身上,她似乎看到了年轻的自己。但她谁也不能同情。
“我……”
贵妇人对下人使了眼色,很快,那个下人便从包裹里掏出几个物件。拿近一看,才知道是一把匕首,一杯毒酒,一条白绫。
女人顿时明白,夫人不想留她,更不想留下她肚子里的孩子。
“我选毒酒。”
下人端起那杯毒酒放在女人眼前,道:“小姐放心,这酒是甜的,您不会太遭罪的。”
女人接过那杯毒酒,准备一饮而尽之时,被贵妇人打断。女人最后还是没能喝下那杯毒酒。
“罢了,他做了太多恶事。我如此也算为他积福了。”
下人听懂了其中意思,从衣袖之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里头的乌黑药丸,伸到了女人面前。
女人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不过这次预期之中多了几分希望,泪眼汪汪地看向贵妇人,之听见她道:“这东西是皇家秘药,吃了它,你肚子里的孩子……”
听到此话,女人瞪大了眼睛,原来竟是要她孩子的命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