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往前走了几步,到了明苡身旁,看了一眼被锁链困住的男人,开口道:“你去救那个孩子吧,沈思临在洞外等你。”
“可他?”他怎么办?
“去吧。”
明苡只得转身离开,出了洞口,沈思临已经在门外等候,身后还跟着女帝带来的金羽卫。
这沈思临原先是金羽卫中郎将,后来被贬到宜州,没想到今日竟然……
“在下沈思临,见过世子殿下。”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
“……”沈思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明苡会问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更不能回答。
明苡沉思半晌,她并不能猜透女帝与里头那个男人之间的事情,亦或者说他们之间有什么旧情,但眼下,她只有一条路,“上山。”
不出半个时辰,明苡一行人就到了盘云岭山顶。
太师早已收到消息在门外等候,他依旧在看那本游记,脸上还挂着虚假的微笑。
见明苡来了,身后还跟着沈思临,眼神并未离开那本游记,只是开口道:“殿下,沈大人。”
“太师似乎早就知道陛下会来。”
“这一切的因果都该由创造因果的人来偿还,而我只是替人办事。”
“替何人办事?”
“殿下太过着急,会错过许多惊喜。”
“人呢?”明苡着急地问道,她迫切的想要知道陆秋寒的下落。
“晕在牢中了。”
*
不知是几年前,云州还未覆灭。
云州最大的城池金铃水城还充满欢声笑语,外乡之人皆仰慕这金铃水城的一切,那有金色的城池,会动的器械,甚至连池水都带有异效。那里的人们与景国其他地方的人不同,外貌不同,穿着不同,就连说的话也不同。其实说白了,云州就是外邦之人的天堂。
即便是身为摄政王唯一的女儿的燕钰也是头一次来这金铃水城。
她跟着摄政王坐着偌大的马车进城,城里头的人似乎是第一次见有马车进城,小心翼翼的偷偷观察,透过飘起的帷幔只能窥见里面的几个人影,但那也足够了。
足够知道马车上的人是大人物。
外邦人之间似乎很擅长心意相通。几个对视,轻而易举的将消息传递出去。
燕钰不过十六,生的如花一般,坐在马车里东张西望,她看着道路两旁的瓜果,奇异的动物,张口问道:“爹爹,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人在偷看我?”
“钰儿,坐好。”
得不到回答的女孩并不气馁,她还是左看右看,在心里偷偷记下感兴趣的东西。
马车一路向前行驶,到了金铃水城最繁华的一处房邸。下人很快开门,从里头走出几个身穿景国朝中服饰的人,恭敬的站在门外。燕钰跟着摄政王下了车,坦然地接受他们的行礼,“臣云州刺史,见过殿下。”
很快,进了门。刺史设宴招待摄政王,无聊的燕钰趁着人多偷偷的跑了出去。
一条街上就她一个人穿的景国服饰,引来许多人的目光。她走到一个摊位前指着一个棕色浑身是毛的水果,开口问道:“这是什么?”
摊主听不懂景国语言,用外邦语言说了半天,二人就这样来回说了半天。
“这是奇异果,来自西域。”
身边不知何时出现的外邦少年及时阻止了这场无休无止的沟通,他的景国话还不太好,但少年脸上扬起的笑容倒是少见。燕钰付了钱,抓起那个果子就要啃,吃的一嘴毛,还涩的很,呸呸吐了两声,引得摊主和少年二人齐声发笑。
“这东西还没熟呢。等过两天软了,剥去外皮就能吃了。”
“哦,多谢。”燕钰将剩下的东西装进一个包裹中,看了眼外邦少年的穿着,已经他那殷红的双颊,说道:“燕钰。”
“库扎勒。”
“我很喜欢你腰间的匕首。”
库扎勒掏出腰间的匕首,递给燕钰,他的景国话听起来确实十分蹩脚,可他说的很慢,似乎很害怕错误,“这是摩罗匕首。”
燕钰接过十分认真的看了一遍,她见过许多好东西,不少人为了巴结摄政王,给她送了许多刀剑枪,可这把匕首倒是十分罕见。合上匕首将东西还给他,开口问道:“你们似乎很怕我们?”
“不。”
燕钰知道他们为何怕她,有传言陛下将要亲自覆灭云州,以证天道。她低头沉思,突然想到了那日在书房里见到的陛下。暴怒,嗜血,像一只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