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的未来,这些在这里安居乐业的外邦人,他们……都是无辜的。
库扎勒见女孩低头,似乎不太开心,用外邦话对摊主说了几句,很快掏出一个闪闪发光的石头,“这是五彩石。”
五彩石?
燕钰抬起头去看,发现那块石头在阳光底下竟然真能散发出不同的颜色,“好漂亮。”
“送给你,美丽的姑娘。”
燕钰玩到很晚才回府,宴会已经散了,她听见他们之中有人说陛下生病了。
她还感觉到奇怪,难道宫里的御医都死了吗?陛下生病了还不快去治,不想要脑袋了吗?
她并未放在心上,第二日出门之时却被拦下。是父亲的侍卫说要带她去金铃宫,她只能被迫坐上马车。
坐在马车上,她看见了库扎勒的身影,在各个小摊之间活动,他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少年。
但他应该并无恶意。
燕钰被人领着进了金铃宫,即使她是摄政王的嫡女也不能乱看,走到了大殿之上,她被迫抬头被迫跪下。
她看见高位之上的外邦人丑恶的嘴脸,突然想到自己的父亲,开口问道:“你们竟然敢捆我?可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只能任我摆布。来人,把东西喂给她。”
安静的大殿让她后背泛起冷意,她听见自己说:“不要。”随后便被人喂下了一碗黑色的药水。很苦,烧心,她晕了过去。
“父亲,她只是个孩子,你……”
为何要赶尽杀绝。
“库扎勒,景国人最是狡诈,她是摄政王唯一的孩子,如今摄政王已然死去,这孩子绝不能活着离开云州。不,她不能活着。孩子,你要折磨她,然后杀了她。”
“是。”库扎勒饶有担心的看向晕过去的燕钰,他比谁都知道那碗汤药的毒性,她就快死了。
燕钰是被阵阵敲门声惊醒的,她艰难地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举着花的库扎勒,见到她,独自开心自在地说:“早上好,燕钰。”
“你也早,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
库扎勒挠挠头,十分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是这城里的小灵通,随便一查就知道你在哪了。”
“我们今日去哪玩?”可怜的燕钰并不知道她的父亲死去,也不知道自己也快要死了。她总是肠胃不好,时而胃痛,以为早起那阵痛是胃痛呢,便也没有多想。如今她只想跟着这个外邦少年再多玩几天。
“大巴扎。”库扎勒说出地点,又像想起什么东西一般,将自己腰间的匕首递给燕钰,真诚恳切地说道:“这把匕首赠予你,过几日我要跟随父亲出门做生意了。”
燕钰接过,笑着说道:“祝你一路顺风。”
西大巴扎是整个金铃水城最热闹的地方,城中几乎大半的居民都住在那里。库扎勒带着燕钰走了好久,不知为何拐进了一处死胡同,很快身后出现几人蒙着二人的眼睛,他们就在被人的推动之下向前。
燕钰在黑暗之中明显害怕了一瞬,随后她的手便被人握紧,“二位客观,欢迎来到立高商品店,凡进店之人皆被蒙眼,到了地方就能挑选我们的商品。哈哈,这位年轻的姑娘不要紧张,今日的货都是上好的,难遇的很。”
眼上的布被人取下,库扎勒已经不在她身边,她听见有很多人的笑声,抬头望去,高耸的楼台之上站满了围观的人,他们都在猜测这个女孩能不能活下去。她知道这里是哪,斗兽场。
人群之中,她看见了高台之上库扎勒的笑容,他露出了真面目,这才是他的本意。
他想看看这个女孩能不能斗过几匹凶狠的野兽。
燕钰拿起那把摩洛弯刀,她只能赢,她要活着离开。
“弟弟,还是你会玩。这姑娘看起来柔弱的很,你竟然真的舍得将她丢在哪里。看来咱们的这位二皇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薄情啊。”一个与库扎勒长相相似的人端着一杯酒走到库扎勒身边坐下,库扎涅漫不经心的看了眼台上与几匹饿狼搏斗的少女,她的那把弯刀倒是眼熟的很,又看了眼身旁的弟弟,笑着说道:“她本就活不了几天,你这样玩,说不定她明日就死了。看起来我的弟弟似乎并不喜欢这个新玩具。”
“闭嘴。”库扎勒愤怒地说,他目不转睛的看向台下的斗兽场,女孩浑身已经鲜血淋漓,饿狼已经死去几只,还有一只因为同伴的死亡不敢上前。紧撰的双手出卖了库扎勒,他在担心他的新玩具。
目前看来,他的新玩具还能存活。
“哟,这个女孩竟然还能打。去,把这钱全压这姑娘能赢。”库扎涅让人加注,自己看着身旁的弟弟,他知道父皇的恶行,也知道他们的那些肮脏阴谋。他曾在景国皇宫为质,底下这个女孩是摄政王嫡女燕钰,太子殿下的未婚妻。尽管他如今身在云州,但还是不免担心景国的报复。
他们可不是什么善人。
但云州的覆灭和他库扎涅有什么关系,他一个被抛弃的质子如何能阻拦这一切,死亦死,活亦活。
那把匕首被燕钰死死的握在手里,她必须斩掉这匹狼。
狼不敢贸然上前,但燕钰却像不要命一般殊死搏斗,最终她杀死了狼,人也晕了过去。
库扎涅看着突然站起,急冲冲飞奔下去的弟弟,又看了躺在那里的燕钰,对着身边人说:“我这个傻弟弟早晚会死在女人手里。”
不知过了多少日,燕钰悠悠醒来,浑浑噩噩的坐起身,她不知道自己躺在哪里,身上的伤好了大半,但整间房子却黑暗的很。
“二皇子,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