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苡嘴角一扬,“不是笃定,是相信太师的能力。”
“……”
太师缓缓闭上眼睛,他始终不愿意说出那张图纸的下落。明苡心中沉思,苏太傅得到的消息是假的,那张图纸早已被人带走,如今就只有太师一人知道那张图纸的下落。如果他不知道,根本就不愿意乖乖的任明苡审问。明苡并不认为自己的计谋完全打败太师这个城府极深的人,如果不是他愿意中计,事情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
半月之前,载着明苡的那只小船刚刚靠岸,水岸两侧的杀手就开始蠢蠢欲动,杀手之多让一向冷静的冷九都吃惊。太师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清楚,夺图纸杀女帝。
他们应该早就调查过了,女帝的这把利刃早已成熟。冷九几人护着明苡上了岸,进了山,途中杀掉了大半的刺客。
到了山脚下那的几户人家,冷九派人去查看,等了好大一会儿,那人并未归来。
“进去,动作要快。”明苡一边下令,一边拔剑,她并未受伤,反倒是她的这群暗卫受了不少的伤。
冷九担心的想阻拦,话还未说完,明苡就已经先行进了一间屋子,剩下的暗卫也跟着明苡的动作进入。
屋子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被派来的暗卫,岩云。见到明苡准备行礼却被拦下,“殿下。”
“情况如何?”
“不太好。这里总共有七八间房屋,除了我这一间,剩下的都是太师派来的高级暗卫,大概有二十余人。我观察过他们,武功很高,若是凭我们几个,胜算很小。”
“山顶上的情况呢?”
“很难靠近,这群暗卫盯得太紧,脱不开身。”
“怎么上山?”
岩云掏出早就绘制过的地图拿给明苡看 ,一边指着那条路,一边说道:“殿下若想上山,需得快。从这里走,不出两个时辰便能到达山顶。太师就住在山顶,只是那里的情况我并不清楚。”
“嗯。我会先行上山,你们拖住底下的暗卫,别让一个暗卫上山。太师一向自负,他定然是布好了局,应该算准了我们会死在岸边。陛下派来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到达,你们也要快,到了山顶等我的信号。”
“是。一切小心。”冷九岩云齐声开口道。
明苡拿着剑溜走,按照岩云指的路上了山。到了山顶,她在外面悄悄观察了一会,趁着侍卫换岗的缝隙,翻墙进了院子。
院子里的布局十分奇怪,明苡小心翼翼地走,观察着周围。察觉到有人的来临,一下跳到了树上,隐藏自己。
一个模样很像裴安的侍卫匆匆走过长廊进了房间,很快便传来骂声,“你是干什么的!我平日里就养出你这样的东西来!给我去找。……算了,你去审问那个抓来的公子,不要把人打死了。”
“是。”话音刚落,男人脸色十分不好的出来,狠厉的眼神,右手紧紧握着自己的佩剑,他生气极了,不知是池塘中的鱼怎么了,他拔剑随意搅动那池清澈的水,随着鱼儿的死亡,男人紧绷的脸上逐渐露出笑容。
男人走后,太师出门,手中提了一壶茶,在走廊书案边坐下。手中的那壶茶被放在火炉上,习习微风吹懂书案之上的纸页。很快,茶水被热好,他淡定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拿起时不慎被烫了一下,手一抖茶水翻到在火炉之上,浇灭了滚烫的炉火。
又是突如其来的一阵风吹动了廊道之上的卷帘,太师看了一眼火炉里的茶杯,用钳子夹出放在了地上。合上书案之上的书,缓缓开口道:“你来了。”
持剑站在太师身后的人是呆在树上的明苡,她解决了院中的侍卫,剑刃上的血还未干。太师并未起身,又倒了一杯热茶,放在了他对面,明苡收剑坐下,但并未碰那杯热茶。
“你我虽从未见过,但世子殿下的威名谁人不知。”
明苡放下那把剑,看了一眼书案之上的书,开口说道:“据我所知,太师似乎不是一个喜爱山川景色之人。如今竟然看起了游记。”
“哈哈,世子殿下好眼光,这本游记乃是当年李英作做,游历景国耗费多年才做出这本游记。”
“相传李英出游不过半年,竟能描绘景国全貌。此书的真假有待考量,但太师的心思似乎并不在这本游记之上。今日能来此地见你,他日也定能夺下你的性命。”
“世子武功之高,老夫自然是比不上,只不过世子的口气有些大了。”太师明显不悦,他放下手中的茶杯,重重地合上那本游记,又接着说道:“年轻人应该多沉淀。”
明苡心中明白,他们两个人都不会现在杀掉对方,太师知道图纸在哪,而她对于太师来说,是一个非常刺眼的存在。明面上她是流放的世子,背地里却是朝中大臣心知肚明的利刃,他们不敬这个世子,却害怕现在的她。杀掉她无异于向女帝宣战,太师怎么敢。
“人在哪?”
“地牢,已经派人去用刑了。倘若世子现在去寻,那位公子就能少受一些苦楚。但是,世子若是现在就下去怕是要答应老夫一件事。”
“答应你?”明苡目光幽暗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嗤笑一声,“你配与我谈条件吗?”
“世子不妨听听,老夫的所求之事是何物。世子有大把时间能同我耗下去,可地牢里那个小公子呢?我手下的侍卫耍的一手好鞭子,那位小公子也不知能否熬过今天?”
“……”
“我知道那位公子对世子的意义非同一般,只是若您再多犹豫一些,再见到他时,应该只能见到一句冰冷的尸体了。”
明苡面色不改,心中盘算着如何破局,坐下嘴角一扬,“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