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庭本抿了一口茶,听到明苡的回答立刻吐了出来,恼怒说道:“还不是因为那狗县令身后有人!要不他一个小县令,怎么可能这么硬气呢?”
“你可知道县令身后之人?”
崔庭的气焰顿时灭了下来,垂头丧气地说道:“这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爷爷非但不怕,还想拿刀砍他呢,只不过我那个不值钱的爹就……”
陆秋寒让人收了膳食,上了一些点心,崔庭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块品尝,一遍咀嚼一边说道:“对了,在下崔庭,不知你们二位如何称呼?”
“明苡。”
“嗯嗯,明苡……”崔庭总觉得有些耳熟,在哪听过呢?
“在下陆寒。”
崔庭转身打断了陆秋寒的话,十分不屑带有嘲讽地说道:“穷小子,原来你叫陆寒啊。行,小爷记住了。改日定会送你一把好剑。”
陆秋寒只得礼貌作谢:“多谢,只是我用不上剑。”
崔庭迟疑了一瞬,说道:“也对,用剑的是这位女侠,那改日我定送给女侠一把宝剑。”
“大可不必。”陆秋寒赶紧制止,挑眉说道:“她日后所用的剑只能用我送的。”
崔庭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就你这个穷小子,真是敢讲。
明苡听到这话笑了,点头同意,对崔庭说道:“时辰不早了,崔大侠……”
“不是,你们怎么还赶人!小爷我第一次见这样的人……”崔庭边说边走,身后的冷十一冷脸跟着,仿佛他只要走的慢一步就会被她杀了,太过吓人。
“对于他,你是如何想的?”陆秋寒声音不太大的说,语气中隐隐约约带有一丝试探,更多的是自卑。
如今他连一个能见人的身份都没有,更别提……
很明显,明苡是有点迟钝在身上,只好问道:“什么?”
“崔庭。”
明苡抿了口茶,觉得还行,倒了一杯递给陆秋寒,不紧不慢地说道:“哦。本性不坏,也不知说的是真是假。”
陆秋寒笑笑,接过明苡递来的茶水,沉默半晌道:“是真是假,你去崔府一探便知。”
明苡本想应答,撑着头看陆秋寒,听的昏昏沉沉,只觉得头非常重。不知何时没了知觉,醒来之时发现外面早已天光大亮。
摸摸自己身侧的位置,这个陆秋寒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想起水患,她一下起身穿衣,动作迅速又利落的去了崔府,临走之时还把那块象征身份的腰牌揣进了怀里。
一早崔庭便在门外等候,远远瞧见一个人影,和下人说了几句,朝着那个身影迎了上去。
崔庭故作轻松地同明苡打招呼:“女侠,好巧。”他满怀欣喜的期待,等来的确是明苡冷冰冰的一声“嗯”,顿时失落了下来。
“明苡,你当真是江湖中的女侠吗?”崔庭不死心般的发问,“真的有四脚兽吗?”“你会飞檐走壁吗?”
话来话去之间,明苡被人迎进了崔府。
“女侠,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崔庭一边跟着一边说,不死心的似乎要将所有问题全都问一遍。
“少爷。”老管家从容走来,见到明苡并不惊讶,相反明苡并未观察许多,而是直视这个年迈略显风霜的老管家。
老管家为了支开崔庭只好说道:“夫人喊您去前厅待客。”
“哪有什么客人?”崔庭低下头小声嘀咕,他不过是想多和女侠待一会。似乎又想到什么,猛地抬头,难道待的客人是她?那可太好了!接着欣喜的说道:“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这是我朋友,你们可别怠慢了她。”
老管家点头,看了眼身后的明苡,很快恭敬了下来,“见过世子殿下。”
“你们的消息够快。”明苡冷笑一声,昨日那封无名信真的是崔家所放,不过崔庭真的是误打误撞闯进了那里,不过她也确实应该来见一见他们。随后对着老管家道:“劳您带路。”
老管家点头,他历经风霜摇摇晃晃到如今也有五十年了,什么都见过。直到见到如今这个世子殿下才知为何他们这么忌惮这个年纪不大的世子殿下了。他虽然年纪大了,阅历深了,但也知道打京城出来的官家人没一个简单的,更别提这个从小被丢在岭南的世子。
老管家不停用余光观察这个年纪轻轻却富有头脑的少女,若不是早就知道她是世子,恐怕早就被老爷请来当幕僚了。
原因无他,崔庭昨日回来将明苡练剑的事说了出来,那地方不就是世子的住所吗?若是按照崔庭所描述明苡的招式,那定然是灵叶剑法无异了。
只要平了江南一事,这位年轻的世子不但有军功,更有政绩,甚至还有一流的武功和头脑,那该是多么风光得意的一生。
可他观察明苡,只觉的这位世子低调内敛,甚至连情绪都不外露。
难以捉摸。
推开房门,明苡走进去,室内坐着三个年迈的老人,炽热的目光不停的上下打量。
崔府里的陈设简单但却低调奢华,三个老人身后各自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男子与老子有七八分相似,应该是如今这些世家真正的掌权人。如今的世家大族竟也有难言之隐,能让他们都出现来见自己,可见县令背后那个人的权利是如何的令人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