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苡持剑于马上而立,开口缓缓说道:“县令府中不是有钦差大人吗?下令调人似乎非常简单。”
林英顿悟,女帝亲赐的巡抚钦差不属于任何一支势力,就算那群人敢做些其他动作,但面上仍然不敢行动,可府中那个假世子的官威耍的好大,他还是有些不太可靠。世子殿下也真是的,怎么能让这么一个人来假扮呢?太敷衍了。
“另外我听闻钦差大人似乎生病了,小女不才,曾在医馆当过几年郎中,写了一味药方,对于钦差大人的病似乎还差些东西,希望大人能带回去寻神医来看看,也算了却了我的一番心事。”明苡掏出药方递给县令,天色似乎要亮了,明苡又接着问道:“我在这江南城游历半月有余,只是有一件事一直不明白,还望县令为我解答。”
“那是自然,女侠但说无妨。”
自明苡来了江南城,身后总有尾巴跟着,她去哪尾巴便跟哪,这江南城之中的种种势力谁要大费周折去跟踪一个游历的侠女呢?即便是提前知道自己世子的身份,那也不该她前脚到达江南城,后脚便有人跟着,莫非是朝廷之人。可她不过是女帝的刀并不参与朝廷之争,谁会要害她呢?
这倒也无妨,只是眼前的县令能否值得信任,这盘综错杂的势力能否被斩尽呢?
“我游历之时,路过别星涯曾救过一个姑娘,姑娘与我同龄,却沉稳冷静的惊人。我将她扶起送她回家,可她却不愿,手中始终把持着弯刀,怎么也不肯松开。
她为了报我救命之恩,带我游历别星涯。只是那时的别星涯与今日不同,治理说别星涯的大祭司是个暴徒,与先帝无异。街道之上到处都是乱民,个个拿着弯刀,虎视眈眈的看着你。
别星涯那地是个物饶丰富的宝地,只是大酋长不知为何突然不让族人种地,相反让他们一味的求神信佛,敢有违背者通通格杀勿论。
那日,街上有个小孩子,应该是找不到亲人了,站在那里哇哇哭。可那群乱民偏偏盯上了孩子手中的糖葫芦,拿起弯刀便要去抢,更有甚者,为了一串糖葫芦甚至举起了弯刀,要杀掉这个孩子。
姑娘眼尖动作快救下了孩子,于是我们三个就成了乱民追逐的对象。终于,她引着我停了下来,那是大祭司居住的地方。乱民不敢来。
我也是因此才知道,姑娘是大祭司的女儿,也就是下一任大祭司。姑娘带我回了家,她始终握紧弯刀,颤抖的肩头,四处张望的眼神让她与别人显得格格不入。
她很少说话,也不愿见大祭司,只在自己房间里一味的磨那弯刀。
通过别人的口中我才知道,大祭司每每不快都会杀人,而她的女儿总是一把弯刀救下无辜之人。这也引起大祭司的不满,但她就这一个女儿。
我在那的第五日,大祭司更加疯狂了,她要杀光所有的下臣祭天。我又一次看见了姑娘脸上那决绝的眼神,她揣起弯刀独自离开。
我并不放心,偷偷跟着,当我赶到之时,大祭司已然殒命,姑娘拿着沾着鲜血的刀制止了所有的暴行。”
林英安静的听着,他只听闻别星涯大祭司实力不俗,而别星涯备受女帝关注,并不知道还有这段往事,世子口中的姑娘当真果敢,“那位姑娘后来如何了?”
明苡沉思片刻,这故事原本是她师父讲于她听的,接着说道“她成了下一任大祭司,废除了一切暴行,把什么求神拜佛的东西通通打乱,日夜殚精竭虑的为别星涯考虑,仅仅三年就将别星涯拉回正轨,只是太过劳累早逝了。”
林英惋惜道:“那太过遗憾了。女侠今日的一番话,下官定然谨记。”
天色已经亮了,明苡先行纵马离开,她并未进城去寻星音,而是回了江南城。
冷十一等了许久,那匹马入了视线,很快停下,“姑娘,又出事了。”
“怎么了?”
“有人在后院放了一封信。”冷十一将信递明苡,接着说道:“另外,陆公子离开了。”
明苡一边拆信一边问:“他去哪了?可派人盯着了?”
冷十一冷静回答:“去了醉仙居,有人盯着。”
明苡打开信,信上毫无内容,唯有落款“崔”。
崔?
如今的江南城中有两股势力暗暗相争,以崔家为首的世家,县令背后的幕后之人,如今这崔家人寻自己是要如何呢?
“派人保护陆秋寒,另外让暗卫给婉言姑娘带话,让她静观其变。”
“是。”冷十一很快离开,明苡推门进屋换了身常服,在院中练剑。
很快,夜幕降临,陆秋寒还未回来,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姑娘好剑法。”
明苡并未停下,一心练剑。
“不知姑娘可否与我比试一番?”
“姑娘当真是好剑法,就是这把剑有些破。”
“不如这样,我送姑娘一把剑,姑娘叫我剑法可好?”
……
这人似乎不知疲惫,站着屋顶瓦砖之上不停地说着,看着底下练剑的明苡。
陆秋寒就在此时回来,手里还抱着问叶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