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当琳赛看着准时出现在公寓门口的阿尔弗雷德时，才真切意识到，她的异世界牛马人生居然真的要开始了。

她昨天想了一下午，试图给自己找到一个合适的推脱理由，但当她想到布鲁斯·韦恩那已经达到“80”的好感度时，又生生忍住了。

现在的胜利成果来之不易，她必须得更加谨小慎微，每一个决定都要深思熟虑。不能给布鲁斯留下一点降低好感度的机会——在蝙蝠侠的好感度莫名其妙不可见的情况下。

对了，还得找机会再跟火柴·马龙见一面，看看到底是不是这家伙在影响自己的副本攻略进度。

“早安，奈特小姐。”阿尔弗雷德微微欠身，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纸袋。

“这是老爷为您准备的平底鞋，另外，布鲁斯老爷已经在汤普金斯诊所等你了。”

“他在诊所等我？”琳赛接过纸袋，有些诧异，“不是说会来接我么？”

“布鲁斯在莱斯利医生那里换药，是我劝他直接在那里等您的，希望你不要生他的气。”阿尔弗雷德略带歉意地说。

这点小变动并没有困扰琳赛很久，她收下鞋子，点头道：“好的，不过……阿尔弗先生，能不能等我一会儿？我还没有吃早餐，很快，10 分钟就行。”

说着，指了指客厅餐桌上的三明治和咖啡。

阿尔弗点头：“当然可以，您请便，不用太着急，我们的时间还很充足。”

琳赛没再多说，光速解决了三明治，又一口气喝掉咖啡，舔了舔嘴角的咖啡渍和面包屑，才跟着阿尔弗雷德下了楼。

“我注意到您吃饭太急了，这对肠胃不好。”

阿尔弗雷德边开车边说。

我吃这么急难道不是布鲁斯害的吗？琳赛在心里吐槽。

不过她也不会迁怒于和善的管家，于是侧头看着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的哥谭的街道，不随意道：“哎，这不是想多睡一会儿嘛？我比较喜欢睡懒觉。”

阿尔弗雷德稍微停顿了一下才说：“今天是特殊情况，明天您可以多睡半个小时。”

琳赛礼貌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今天阿尔弗雷德开了一辆非常低调的丰田美凯瑞，但驶入犯罪巷附近的时候，依旧收获了很多不必要的注视。

破败的建筑，满墙的涂鸦，以及那些在暗处用警惕或者麻木的眼神注视着外来者的流浪汉们，都让琳赛意识到，这里的街道比她之前住的那个旧公寓所在的社区还要混乱。

很难想象，布鲁斯这样的人居然愿意来这里诊所处理伤口。

那些不友善的视线跟着车子的轨迹，一直到汤普金斯诊所后门的停车位，才陆陆续续的减少了。

“放心吧，这里的人很尊敬诊所的医生和护士，不会有危险的。”阿尔弗雷德看出琳赛的紧张，温声安抚道。

琳赛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跟着管家一起下了车。

其实她并不是全然担心自己的安危，只是刚才路过诊所正门的时候，她看到那里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伍，有人捂着手臂，有的用脏兮兮的毛巾捂着头，有身形佝偻的老人和抱着不停哭泣孩子的女人。还有一两个缩在墙角的，看不出年龄的少年。

她心里对一整天的工作量产生了深切的忧虑。

他们从诊所所在的建筑后门进入，通过一条短走廊，就进入了诊所内部的办公区。

没走几步，琳赛就听到了布鲁斯低沉的声音。

“……她非常聪明，而且很有同情心，我相信她能胜任这里的工作。”

琳赛微微一愣，脚步放缓。布鲁斯这是真心在夸吗？

听到身后响动的布鲁斯和医生同时回头。

莱斯利·汤普金斯医生正靠在身后的医药柜上。她有一头白金色的头发，此时正利落地扎在脑后，白大褂还没来得及系起来，露出里面浅灰色的T 恤。

她没有化妆，眼角的细纹和眉心的浅痕让她看上去非常严肃，看向琳赛的眼神也十分锐利，整个人透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

布鲁斯的眼神倒是非常柔和，就像知道来人是谁似的。

“来，琳赛。”

布鲁斯朝他招了招手。

他的声音比昨天更沙哑一些，眼下那层青黑在诊所明亮的灯光下无所遁形。他的左腿依旧打着石膏，自然地放在轮椅的脚踏板上。

布鲁斯牵着琳赛的手转向面前的医生：“这就是琳赛·奈特。”

医生微微直起身，双手插在大褂口袋里，目光克制地将琳赛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直到看到她脚上的平底鞋，才缓缓开口道：“还不错，没有穿着高跟鞋来。”

琳赛看了一眼布鲁斯，像是在问，你到底是怎么跟人家介绍我的。

而莱斯利像是看懂了琳赛的眼神，直接道：“布鲁斯说你善良，勇敢，机灵，还很会变通，非常喜欢护士这份工作。”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琳赛被这一连串的夸奖砸的有些发懵。

啊？

不等琳赛谦虚一下，布鲁斯就接话道：“是的，她是我见过最善良、最勇敢的女孩。她对待陌生人有惊人的同情心，面对困境时也很会变通。她有一双灵巧的手，学东西也很快。我相信她会给你的诊所带来很大的帮助。”

琳赛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样吹捧她真的好吗？完了，她已经开始有偶像包袱了喂！

说完，布鲁斯又转向她：“琳赛，这位就是莱斯利·汤普金斯医生，她是韦恩家的好友，也是哥谭最优秀的医生，她……”

“行了，还是把你的甜言蜜语留给你的姑娘们吧。”莱斯利打断他，一点都不吃布鲁斯这一套。

“你好，莱斯利医生。”琳赛露出最乖巧的笑容，向面前这位不苟言笑的女医生打招呼。

莱斯利没有废话，直接切入正题：“你的临时执照过期了，布鲁斯已经跟我说过，但在我这里，能力比执照更重要。我问你几个问题。”

接下来的五分钟里，莱斯利抛出了几个问题，从心肺复苏的按压深度，到不同伤口的清创顺序，再到常见药物过敏的应急处理。得益于原身还不错的理论知识功底，以及昨晚她还特意让系统给她复习了一遍诊所“面试”有可能问到的问题，琳赛答的还算不错。

莱斯利紧绷的表情稍微柔和了一点，点了点头，算是勉强认可了。

“行，”她转身走向另一边的药品柜，开始整理台面，“诊所 8 点开门，现在还有半小时。布鲁斯，你该走了，别在这儿影响我的护士们。”

布鲁斯没反驳，他操纵着轮椅转了个方向，朝琳赛看了一眼：“我走了。”

琳赛看着布鲁斯的身影，又看了看正在忙碌的莱斯利，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莱斯利医生，我能去送一下布鲁斯吗？就两分钟。”

莱斯利头也没抬：“我给你 10 分钟，7 点 40。快去快回，早上的时间很宝贵。”

“好的！”

得到许可的琳赛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布鲁斯已经上了车，阿尔弗雷德正将他的轮椅放进后备箱中。

“阿尔弗先生，我想和布鲁斯说几句话。”

阿尔弗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我就在外面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