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这叫‘高兴’？”布鲁斯看着管家，不满地控诉。

“小姐都高兴的手舞足蹈了。”阿尔弗雷德一本正经地说。

布鲁斯被管家噎的说不出话来。

阿尔弗雷德将托盘上的消炎药递给布鲁斯，对方乖乖接过，又拿起旁边的温水杯喝了下去。

“莱斯利医生的诊所从早上 8 点开门起，就会排起长队。”阿尔弗雷德一边说一边将电脑上的监控再次关掉。

女孩在房间里放飞自我的状态瞬间消失在了屏幕中。

“你把一个喜欢每天睡到自然醒的姑娘塞进那里，她当然会高兴的不得了。”

布鲁斯听着阿尔弗雷德直白地讥讽，揉了揉眉心，开口解释道：“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尔弗雷德耸了耸肩：“不是你的每个想法我都能猜到。”

“每一次她出现在我身边，总会有一些大事发生。”

“你是在暗示那些坏事都是小姐带来的吗？”

“当然不是！”布鲁斯立即反驳，“我怎么会有这种暗示？阿尔弗，别再讥讽我了，我也不想这样。”

阿尔弗雷德没再说话。

布鲁斯伸手点开主屏幕旁边的一块小屏幕，上面密密麻麻地列满了关于超人的国会听证会相关讯息和卢瑟近期的动向。

“国会关于超人的听证会马上就要召开，现在我已经找到证据，这场针对超人的审判，就是他策划和暗中推动的。所以，听证会这一天，一定会发生一些大事。”

布鲁斯将金斯利·詹姆斯的新闻照片点开放大，继续说：“琳赛的弟弟也在他手里，我得先把这孩子弄过来。”

阿尔弗雷德没说话。他想说，如果现在的琳赛是他们共同认识的那个女孩的话，金斯利就不会是她的弟弟。

但是他知道，布鲁斯不可能想不到这些，但他的少爷永远也不会对别人的苦难坐视不理。

布鲁斯又点开当初摸到法尔科内的仓库，记录下来的那些和氪星将军尸体实验记录相关的照片，还有迪克带给他的那一大块氪石照片：“还有这些东西。”

最后，他才呼出一口气：“不管卢瑟在计划着什么，他很有可能快要成功了。现在所有的这一切，都是重要且紧急的事宜。我没办法时刻看着她，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他认识的那个女孩是个闲不住的性子，让她乖乖听话，远离危险，根本不可能。

而且她还有一个“系统”，布鲁斯知道，它是个非常强大的人工智能，可以协助琳赛得到所有她想知道的信息。

他还知道，这个系统对女孩非常重要，没有它，女孩就无法继续完成她的时空旅行，而站在起点的他，根本无法撼动这个系统的存在。

“所以，你想让小姐投入忙碌的医护工作中，让莱斯利女士帮忙照看她。”

阿尔弗雷德说。

布鲁斯点了点头：“汤普金斯诊所每天的病人络绎不绝，忙碌的工作会消耗她的体力，而准备 rn 执照的考试会榨干她剩余的精力。只要她累得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就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去关注卢瑟这摊浑水……这是我能想到的，确保她远离危险的最温和的方式。”

因为一口气说了太多话，布鲁斯端起手边的水喝起来。

阿尔弗雷听完，然后用一种非常微妙的眼神看着自家老爷。

“听你的形容……我还以为你在讨论怎么消耗一只精力过剩，喜欢拆家的比格犬。”

布鲁斯一口水喷出来，所幸他及时转头，键盘才没遭殃。

“嘶——阿尔弗雷德！”布鲁斯放下水杯，一只手抽纸巾擦水，另一只手捂住因为咳嗽而牵动的伤处。

管家耸了耸肩，去找抹布。

布鲁斯盯着面前的几块屏幕，尤其是有金斯利·詹姆斯的那块。

无论琳赛想做什么，他都会想办法让她尽快达到目标，然后……看着她离开。

在这期间，她只要安全的待在自己能看得到的地方就好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想看看琳赛现在在做什么，她的气消了吗？

他用余光瞄了一眼阿尔弗雷德和自己的距离，手指快速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打开一个加密的隐藏后门通道。

这个通道连接的是公寓客厅里那款扫地机器人的环境感知探头。

屏幕上亮起来带有轻微鱼眼变形的广角画面。

这次好像真的气到她了，女孩还在发疯，她又生气又懊恼，看上去很想揍自己，但又舍不得。

布鲁斯看着屏幕里那个不甚清晰的影像，女孩和之前可以表现出来的恬静温顺毫无关系，她气急败坏，毫无形象可言，但却让布鲁斯一直紧绷着的，冷硬的面部线条柔和了下来。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咳咳。”

布鲁斯像是偷玩游戏的中学生一样，立刻切断了监控。

回过头，见阿尔弗雷德正用管家不赞同的眼神看着他。

“恕我直言，老爷。”管家叹了口气，“您现在的行为，非常没有绅士风度。”

布鲁斯没说话。

他重连上监控，目光贪婪地盯着扫地机器人回传回来的，并不是特别清晰的变形画面，轻声说：“阿尔弗，我是一个在深渊里凝视怪物的人。”

他看着画面里，女孩发疯发的有些累了，将自己甩在沙发上摊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