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可以折断她的翅膀，把她锁在我的床边，切断她与这个世界所有的联系，让她只能看着我，只能依赖我。”

他抬起头，看向正色看着他的管家，继续平静地说：“但我没有那样做，而是给她一份她‘想要’的工作，让她依然能在阳光下自由呼吸。这已经是我的绅士风度了。”

阿尔弗雷德站在原地，许久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布鲁斯才又自嘲地笑了一声：“我把最坏的那一面都留给了最亲近的人，阿尔弗，你可以责骂我。”

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

他将桌子上还有水迹的地方擦干，再次替他切断了监控连接。

布鲁斯没有阻止他，也没再重新打开连接。

“少爷，我怎么会责骂你呢？就像你说的，你并没有那样做。我知道，你永远也不会那样做。就连蝙蝠侠，也绝不会因为一个好人心里未实施的恶念去制裁对方吧。”

“我才不是什么好人。”

“老爷，我必须指出，你的自我评价系统非常有问题。”

“呵，真肉麻。”布鲁斯的神色缓和了些。

“其他事可以都放一放，再处理一下你的伤口吧。”阿尔弗雷德说。

“我的伤没事。”

“如果你想要尽快投入刚才你所说的那些工作的话，现在务必抽出几个小时的时间来，让医疗纳米机器人完成它们的工作。”

布鲁斯想要反驳，但侧腹的疼痛感像在印证阿尔弗雷德的话，正在激烈的彰显它们的存在感。

他只好撑着桌子边缘站起来，缓步朝着医疗区走去。

阿尔弗雷德一边协助他躺在医疗床上，一边说：“其实，你没必要将所有事都揽到自己手里，将超人的事交给超人自己处理，你只需要将现在获得的情报和肯特先生共享，难道不好吗？”

腰腹处的绷带再次被拆开，布鲁斯闭上眼睛，让阿尔弗雷德协助那些纳米机器人对他进行治疗。

“我会考虑的。”布鲁斯说。

阿尔弗雷德哼了一声。很明显，他知道这不过是个敷衍。

布鲁斯再次拿起琳赛留下来的那个蓝色笔记本，盯着女孩遗留下来的笔迹看了一阵，才继续说：“她编瞎话的时候，喜欢真假参半地说，这是最不容易被揭穿的方式。”

他想起当初自己假扮Uber 司机时，琳赛就跟他说过这样的话，只是当时他没有记忆，只觉得这话听着耳熟。

“她说这是女主角对这些角色的好感度……好感度是真的，但小说是假的，好感度对象或许也该换一换。”布鲁斯像是在说给阿尔弗雷德听，又像是自顾自地在分析。

如果琳赛对克拉克毫无记忆，那这本笔记最后的记录时间应该是他们从卢瑟的宴会回到哥谭以后。

那个时候，自己对琳赛·奈特的感情确实不多，更多的是怀疑和警惕。

克拉克确实是很容易对琳赛这样的女孩释放善意和好感的。

戴安娜·普林斯……这个当初拿走他水蛭的超能力者，看起来也对琳赛感官不错。

最后就是莱克斯·卢瑟。

布鲁斯看着卢瑟名字后面跟的“-100”字样，显然，琳赛记录这个的时候，非常生气，书写印记很深。

托当初那块工作牌的福，布鲁斯全程听到琳赛是怎么怼的卢瑟哑口无言的，所以也理解卢瑟为什么会对琳赛敌意这么大。

“今晚我要再去一趟大都会。”

布鲁斯说。

蝙蝠侠会把她的弟弟安全地带到她身边。

“恕我直言，你的伤势恐怕不能支持你的决定。”阿尔弗雷德说。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布鲁斯闭着眼睛，感受着侧腹伤口因为纳米机器人的游走而产生的刺痛感，他的眉头习惯性的微微隆起。

阿尔弗雷德没说话，但这么多年的陪伴，让布鲁斯很容易就感受到对方的不满情绪。

“放心吧，阿尔弗，今晚只是去做调查，我会小心的，绝不会跟卢瑟的人动手。而且我对你的技术支持很放心。”

布鲁斯缓和声音安抚自己的管家。

“这话听上去就像在说，如果你暴露了，和对方起了冲突，就是我的后勤能力不足？”

布鲁斯：……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还是不建议你今晚有所行动，明早七点，你还约了琳赛小姐，要带她去见莱斯利。”阿尔弗雷德换了个角度。

布鲁斯沉吟了一会儿，才说：“你去接她，我直接在莱斯利的诊所等她。”

“那这么说，你打算今晚通宵工作了？”

“顺利的话，也许还能眯两个小时？”

“呵。真是不错的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