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系统提供的资金流水信息来看，死亡射手和卢瑟是一锤子买卖，但这个东欧雇佣兵和卢瑟之间，一直有持续的资金往来。

“看来他就是这群雇佣兵的头目了？”

在之前的视频中，琳赛发现和蝙蝠侠对抗的这只雇佣兵队伍保持着极高的战术素养。即使面对蝙蝠侠这样的劲敌，在经历了最初的惊慌和无序后，很快就开始打配合。最重要的是，琳赛看到他们的嘴巴不停地在动，但看口型并不是说长句交流，而是在用一些简单的指令进行回复。

琳赛刚才就在猜，或许他们中的其中一个是这些雇佣兵们的指挥官。

蝙蝠侠似乎也在找这些人中的首领，但始终没找到那个发号施令的人。

看来指挥官就是这个没有在战场中心的俄罗斯雇佣兵。

“太阴险了。”

明明这已经是过去发生的事，蝙蝠侠也早已脱离了危险，但琳赛还是忍不住咒骂了两句。

【补充情报：通过对肯亚泽夫的活动轨迹进行全球面部识别追踪，发现他在上个月曾出现在奈罗米（Nairomi）沙漠地区的一个村庄附近。】

“奈罗米？”琳赛皱起眉头，觉得这个地名有些耳熟。

【这正是超人即将在国会接受质询的核心原因——那里的无辜村民被屠杀，幸存者指控罪魁祸首是超人。】

“哇，阴谋的味道简直溢出手机屏幕了。”

琳赛顺手开始搜索，才发现网上关于这件事早就吵的不可开交。

“那个光头到底想干什么？”

琳赛自言自语。

他这么不遗余力地制造事端，抹黑超人，只是想让超人社死吗？

那只要在大都会搞事就可以了呀，为什么还非得染指哥谭？

“看来要知道那个仓库里本来有什么，好像只能通过那个俄罗斯雇佣兵来获取了。”

【只要你能接近他，接触到他的手机，我就可以复制他手机上的全部信息，只是他受命于莱克斯·卢瑟，行踪不定且很难被接近。】

系统诚实地列出操作上的困难。

“你尽量帮我查，我看看能不能想什么办法接近他吧。”

这条线索暂时没进展，琳赛又点开早晨浏览过的那条，关于金斯利·詹姆斯准备出席国会听证会的新闻。

视频里，金斯利被众多警务人员和保安簇拥着走向法院台阶。

在男孩的左后方，站着一个带着墨镜和黑色口罩，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

那保镖虽然将自己的脸挡的严严实实，但他的脖颈处，露出了半个双头鹰纹身。

琳赛按下暂停键，盯着那个纹身看了半天，又切回刚才在看的哥谭监控视频，将图像放大，仔细辨认了一下那个东欧籍雇佣兵颈部的纹身。

“他是不是肯泽亚夫？”琳赛又切回新闻视频，放大金斯利身后这个保镖的脸问系统。

【面部特征被遮挡，无法进行生物识别。但基于颈部暴露的纹身位置与轮廓、肩宽比例、步态分析，此人与安托利亚·肯泽亚夫高度重合。】

系统基本上算是肯定了琳赛的猜测。

又是卢瑟这个狗东西。

琳赛将手机扔沙发上，怒道：“怎么哪儿都有他？！”

【The devil finds work for idle hands。（魔鬼总给闲手找活干）】

系统附和。

琳赛短促地笑了一声。

她重新拿起手机，再次看向暂停的画面，但这次她没再关注那个雇佣兵，而是将视线放在金斯利被遮住的大半张脸上。

琳赛注意到，在整段视频中，虽然男孩的身边簇拥着无数保镖，但他的身体动作始终有些僵硬，看上去非常紧张。

画面停在最后一帧，那是男孩刚向一个记者确认自己会出席超人听证会并当场质询对方之后。

男孩的下额绷得很紧，脖子上青筋毕现，就像在压抑着巨大的愤怒。

他在想什么？单纯地憎恨超人吗？

那他知不知道，自己只不过是那些权势滔天的人利用的工具？

琳赛不知道卢瑟到底想利用金斯利具体要做什么，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她突然有了一种冲动，她必须阻止卢瑟继续将这个男孩当做棋子来利用。

她不明白这种冲动从何而来，也许是单纯不想看到这样一个已经失去双亲的未成年人，最后在那些他本不该参与的博弈中丧命，又或许是原本的琳赛·奈特想要为母亲做的最后一件事——保住她的另一个孩子。

“你真的是个很善良的女孩，是命运苛待了你。”琳赛低声自语。

【你和她一样。】系统忽然说。

琳赛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笑着说：“我当然也很好。”

她觉得跟这个系统待了这么久，今天貌似是它最有用的一天。

“行了，还是说正事吧。”琳赛接着说。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她不用猜这个肯泽瑞夫在哪儿了，他在保护金斯利，只要自己找到金斯利，就有机会接触这个雇佣兵。

坏消息是，金斯利被严密控制着，她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

事情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你帮我追踪一下金斯利·詹姆斯，看看他被藏在哪儿了。”

【你的手机配置不足以支撑我寻人的数据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