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逸倒是有着更深的思考:“如果他们只是单纯被拐来的,冷兄这种直接的办法其实很对,但若背后还有别的事,那这方法可能行不通。”
他话说到一半,冷镜湖不解:“背后还会有什么问题?”
景逸摆摆头:“我不能确定有没有问题,或是有什么问题,但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冰靖和说:“如果没有办法单独将大宝带出来问清楚,那就一定要阻止他们回去。”
接近晚饭的时候,楼下忽然传来吵闹声,一名客人怒气冲冲地吼道:“饭钱我都付过了,为什么不能走?”
店里一个伙计拉着他,语气客气,但面无表情:“很抱歉,客官,店里有客人丢了镯子还有金银,现在必须要查清楚东西去了哪里。”
“东西又不是我偷的,你们也不是官差,凭什么连证据都没有的情况下就要把我扣下?”客人扯了两下袖子却扯不开,更加气急败坏。
伙计依旧客气而坚定:“放心,如果查出来不在您这里,我们会赔您一坛好酒。”
几个伙计围在一边,丢东西的人也看着自己,这客人怕无色太晚更不利于赶路,不想再纠缠下去,但又抹不开面子让他们搜查,于是气冲冲地瞪着他们。
僵持之时,门外传来声音:“在吵什么?”
伙计见了老板,立刻换上一副笑容:“老板,您回来得正好,有位客人丢了东西,我们知道不应该,但也只能查一下其他客人了,这位客官要走,不太愿意配合。”
客人不满伙计的做法和说法,辩解道:“老板,只有官府才有资格搜查,无凭无据地就要扣下我的人和货进行搜查,我当然不能接受。”
老板赔着笑说道:“这位客官,最近的官府离这儿都有两个时间的路程,若是报官让官府来查,您耽误的时间就更多了,这样吧,您配合一下,我再送您一坛好酒和一桌好菜。”
“哼,这都快天黑了,吃了你们的饭菜,我还走得了吗?”他用力拍出自己的袖子,厌恶地拍了两下:“行,你们有你们的规矩,我也不多说,赶紧动手,我好早点上路。”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不过老板也没多说,客气地请他打开行囊,指挥伙计检查,最后当然是什么都没查出来。伙计抱来一坛酒,恭恭敬敬地递给他:“客官,这是赔给您的酒,还有一桌饭菜,您看是现在吃还是日后再来?”
耽搁了这么久,赔偿肯定是要的,饭菜是没时间吃了,酒却能带走,那客人用一只手将酒抱着,另一只手拿着行李出了门,临走前还不忘瞪他们一眼。
老板用周围抱拳:“各位客官,客人丢了东西,我们客栈理当为客人找回,还请大家都配合一下。”
容殊翊站在楼上,闲闲地摇着扇子,明明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老板的意思是,我们也得被搜查?”
老板循着声音抬头望过去,目中有一瞬间的惊愕,随即恢复正常:“很抱歉,客官,但我们不得不这么做。”
容殊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手肘撑在栏杆上,状似大度地说道:“也罢,入乡随俗,客随主便,这里是老板的地盘,一切由老板说了算。”
这话一派阴阳怪气,落在老板耳朵里格外刺耳,但他又不能说什么,还得谢谢他配合。容殊翊还特别欠揍地回了句:“好说,好说,若是没查出来,老板是不是也得赔我一坛好酒和一桌好菜?”
怪里怪气的话加上得寸进尺的要求让老板非常不悦,他沉下脸,但还算客气:“请公子见谅,小店只有一个,若其他所有人都这样要求,那小店就赔不起了。”
“那刚才那个人为什么可以这么赔?”
老板一时语塞,编了个牵强的理由:“他要赶时间。”
容殊翊“哦”了一声,老板以为他还要继续说,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他出声,便稍稍放下心来。
搜查的时候,很多人虽然都表现出不满,但也还算配合,就是当着面会嘀嘀咕咕,老板阴沉着脸,带着伙计搜了半天,也没搜出什么来。这时天已经黑透了,有客人表示要休息,老板只得中止,打算明天继续查。
目前还没搜到水靖和他们两人住的房间,几人凑在一起,容殊翊问道:“景兄出去半天了,该回来了吧?”
水靖和走到窗边,将窗户开到最大,外面凉风阵阵,透过窗户吹进来,让人觉得清爽不少。
没过多久,一抹人影从窗外掠进来,稳稳地落在地上,水靖和关上窗户,转身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
景逸来回奔波,却不见一点倦色,说:“收获不好说有没有,但确实有些发现。”
容殊翊来了兴致:“哦?真的这么凑巧?随便出去看看就有发现?”
景逸说:“那个客人约走了一个时辰,便碰上劫道的了。”
“景大侠从天而降,救下了他,他一定很感激吧?”容殊翊笑问。
“那你得去问他本人,毕竟我可猜不到别人的想法,”景逸淡淡笑道,“不过你倒是猜得挺准的,让我跑一趟也不算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