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殊翊摇了两下扇子:“我很聪明的。”
水靖和笑着夸他:“是是是,容公子聪明无双,要不你再猜一下,这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容殊翊哼哼了一下:“哪有那么多巧合?刚被人纠缠一番,出门没多久就遇上劫道的。”
洛镜湖问道:“你觉得这劫道的人是被人刻意安排的?”
冷钰枫嗤笑一声:“劫道难不成还能是突然兴起?”
容殊翊表明自己的想法:“我坦白说了吧,这老板我怀疑他有问题。”
陆清羽端起茶杯,用盖子撇了几下茶沫,闻言转头看他:“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他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老板?”
“从我去了陈老板老家后,我就觉得不对劲,老板娘说的话我也不大相信,她说陈老板是因为家里急用钱才卖掉客栈,可这与事实不符,而且陈老板也不见了踪影,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水靖和突然说:“有没有问题目先不论,你还是赶紧回你的房间去。”
容殊翊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道:“为什么?”
“你今天当众让老板差点下不来台,再不回去守着,小心变成贼了。”
水靖和的提醒让容殊翊恍然大悟,他霍然起身,说了声:“那我先回房。”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容殊翊进了房间,一番搜索,当见到一只金镯子出现在床褥下时,他心里直笑他们蠢。现在明白了,丢东西的客人有没有问题不知道,老板一定是有问题的,否则才吵了架,失物就莫名其妙到自己房间来了?
他拿起金镯子,做工还行,用料也足,他将镯子抛起来又一把接住,凝神听了外面的动静,见无人声,便推开窗,跳了出去,从外面进入了老板住的后院,见一间屋子亮着灯,他悄悄贴上去,里面传来老板和老板娘的声音,他还要听个清楚,另外一边的房门忽然开了,他悄无声息地跃上房顶,等那里走出一个人,他迅速溜进那敞开门的屋子,还好里面另一个人睡熟了,鼾声如雷。借着惨淡的月光,他将那只金镯子塞入空床的床褥下,然后又静悄悄地退了出去,整个过程都极快,他出门的时候,那名伙计都还没回来,他也懒得再去听老板夫妇俩废话,径自回自己房间了。
客殊翊回房后,和衣躺在自己床上,将合起来的扇子抵住额头,想了想又觉得不放心,将柜子里自己的包裹打开,果然,又发现了一锭银子,他冷笑一声,手掌发力,银锭顿时化为一堆粉末,他走到窗边,手掌向下张开,粉末被夜风吹散。
其实,除了客殊翊,另外还有两个房间也被藏了财物,号在他们警惕心重,都找出来了,不过冷钰枫和水靖和都嫌麻烦,懒得去移动位置,同样一股内力直接将其化为齑粉,而后便睡了。
次日一早,王老板又领着人开始搜查,容殊翊觉得,他们查到自己房间时格外认真,一进来先装模作样搜了一番其他地方,接着就奔着床褥而去,一把掀开,床铺下当然是空空如也,容殊翊一直关注着老板和伙计的神情,当揭开被子时,他们的表情有一瞬的变化,动作也顿了下,相互看了一眼,大约是怕被人看出破绽,很快又将床铺还原,奔着衣柜而去,同样假装找了一下,然后将那只包袱打开,当然也没有找到目标中的东西。
一番搜查后,一伙人空手而归,容殊翊笑问道:“老板,我这里没什么问题吧?”
众目睽睽之下,老板勉强挤了个笑容:“没有问题,公子,真是抱歉。”
容殊翊的扇子在指尖转了一圈,风度翩翩地说道:“无妨,我是个很大度的人,老板的目的很明确,我当然不会阻拦。”
老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得拱手赔笑,继续去搜查下一间房。
客房都搜查完了,什么收获都没有,客人纷纷说太奇怪了,既然有人丢东西了,怎么会找不到呢?这时有人小声嘀咕说不会被人藏身上了吧?那是不是要搜身呢?此话一出,立刻引起其他人的强烈反对,谁由是配合搜查房间和行李已经很不错了,搜身这种离谱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局面一时僵持不下。
这时,容殊翊又暂时出来打圆场了:“各位,东西是在客栈里丢的,那一定还在客栈里,客房都搜查过了,是没有的,那有没有可能在其他地方呢?”
不明真相的客人也附和起来:“对呀,搜了我们,也得搜搜你们,毕竟这世上贼喊捉贼的事情也不少。”
老板和伙计的脸色变了又变,尤其是“贼喊捉贼”这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目中有凶光射出,但转瞬便被掩盖过去了。
附和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没法反对,只能硬着头皮同意,一伙人连早饭都没想着,浩浩荡荡地下楼,搜查了柜台、厨房、马厩,虽然仍是由客栈里的人动手,但盯着的人明显变多了,有时还会有人提这里查得不到位,那里没有查仔细,容殊翊看得格外认真,一半的意见都是他提的。老板和伙计时不时暗中瞪他一眼,他都恍若未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