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稚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郑简想要勾结顾扉,事先都不跟人家打招呼的吗?
苏棉似乎看不下去这两人的双簧之戏唱得如此糟糕:“郑大人,流民营的兵如何处置,陛下已有了主意。武威侯当初是为什么回的京,你有不是不知道。奉劝一句,莫要再自讨没趣了。”
“敢问陛下,是何主意?”
郑简咄咄逼人,齐稚气个半死:“朕的主意,还要告诉你不成?”
“兵家大计,臣身为兵部尚书,岂有不之情之理。”
眼看着二人一触即发,苏棉忙居中调和:“眼下只是一个设想,明日自会在朝会上与众人商议,郑大人不必操之过急。”
齐稚又看向顾扉:“郑大人所言,你怎么看?”
顾扉拱手道:“臣是来看女儿的,陛下您看这------”
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郑简对顾扉狠狠地瞪了一眼。
齐稚静静地看着两人,过了好一会儿,突然大笑起来,随即笑容一收,狠狠道:“朕便准你去探望。”
郑简依旧倔强等着。
“你还杵在这做什么?活不到明日了吗?”
郑简告退后,齐稚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
“老东西,老匹夫!敢这样逼朕!”
苏棉欺身缠了上去,用手抚他的胸口,替他顺气:“陛下莫要生气,那个顾扉自上次死里逃生,早没了气焰。郑简都那样说了,他竟连一个字也不敢说;陛下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齐稚被他一顿搓揉,头上的火气渐消:“他的女儿在我手上,便是有心去接管流民营,也要投鼠忌器吧。你看不出来吗,这两人一唱一和,表面上牛头不对马嘴,实际上配合无间?”
苏大人愣了愣:“竟是如此?”
“你以为呢?若我不许他见女儿,只怕这流民主帅的位子,他是非接不可了;若我许他见,那我岂非白忙活一场?”
苏大人气的,手上的动作都加重了几分:“这老东西这般阴险?我还以为他有多老实呢!”
齐稚用手按住额头:“定要想个法子,解决后患才好。”
到手的人质失去了作用,这叫齐稚怎么甘心?
过了一会儿,有内监来禀:“陛下,武威侯求见。”
“他又来做什么?”
“侯爷已见到女儿,又说是今日乃是其妻忌日,要带女儿去扫墓祭奠,求陛下准许他带女儿出宫。”
齐稚上前就要发作,被苏大人一把拉住,苏大人对内监道:“不必见了,陛下准了。”
内监退下,齐稚看着苏大人:“朕不会叫他们称心如意的。”
苏大人道:“这是自然。臣有法子,叫三万流民营打水漂。”
齐稚的眼中陡然放出光来,几乎是狠狠地盯着苏棉。
半个时辰后,顾扉带着顾流纨在一家客栈前停下。
真是去年陆沉回京后借宿的那家客栈。
“爹,我们为什么不回家?”
顾扉道:“还是那间房,他在等你。”
流纨喜形于色:“陆沉回京了?”
“你们二人有什么话说,借此机会说个明白。以后想要出宫,只怕不容易。”
流纨点了点头。
她需要跟陆沉配合好,才能自救。
“去吧。我过一会儿来接你回宫。”
流纨几乎是小跑着上了楼。
还未敲门,里面的陆沉便听到了声音,打开门将人接在怀中。
流纨仰头,是陆沉棱角锐利的下颏和青色的胡渣。
陆沉不发一言,低头深吻。唇舌纠缠之际,不知多少担忧牵挂与相思。
后来便渐渐变成了叫人战栗的欲念。
流纨被他吻得全身发软,好不容易推开一些:“等等------先说正事,你就这样回来了,北境那边-----唔-----”
陆沉吻了很久,松开时,双眼已泛红:“你怎么样?他没有为难你吧。”
流纨仔细瞧他的脸,也不过半个月不到的功夫,他便憔悴了许多。便故作轻松道:“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的,除了不能出宫,其他都好。”
“齐稚这人心态异于常人,眼下他虽顾忌你爹,不敢对你如何,但难保他不会做出狗急跳墙之事。你在宫中待着,我很难放心。”
流纨道:“我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真到那个时候,我也有自保的法子。”
陆沉知道她机灵,可最爱之人的性命寄于一个性情扭曲的人身上,总归叫人难安。”
“对了,我前日寻了个机会去见了公主。如今她被齐稚软禁着,我去见她,她神色恹恹,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似的。这个齐稚,眼下是演都不演了。”
陆沉自然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