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低哑着声音：“所以您让我成为国师。”

徐筏一听，抬了抬手：“我让你去见证这个国家的朽烂，我让贵族围着你，我让陛下赏识你，我教养你成为第二个徐筏。”

“天下神器，不可为执，你摆脱了我，就连名字也不愿意冠我的姓。我终其一生为了让这个国家渡向未来，可是，许多东西是载不走的。”

“小辞，我不愿你走上我的路。可是我已经没办法阻拦你了，对不起。”

徐筏的手落下。

萧辞趴在床上，握着徐筏的手：“父亲，我并未…”泣不成声。

小辞，他的父亲常这样唤他，父亲将“辞”写在宣纸上便因为政事离开了。父亲很忙。

很少有人直呼他的姓名。他们总叫他小公子，恭恭敬敬的。

他认了很多字，将读音一个一个对照，找到了自己的姓。等他将名字工工整整的写在父亲要检查的作业上。

父亲看了一眼：“萧辞？”

他觉得自己学会了自己的名字，即使父亲来不及教他也会写了。

萧辞跪在徐筏的床前：“父亲，我也甘愿。”

方锦逸逃脱代都的时候，官兵正往城墙上挂尸体。

方锦逸一个一个数着人，手指紧紧抓着自己的大腿，李元与方宴被挂在中间。他走不动路，被萧辞一手揽着往前走。

方锦逸数着多的那个人，抖着指尖，看向萧辞。

萧辞闭了闭眼：“我们走。”

徐筏也被挂了起来，上面还带着新鲜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