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离开走的极其狼狈。
方锦逸醒来的时候只看到的低矮的茅草屋顶,和罗婉婉哭红的眼睛。
方锦逸喝过药才看到匆匆进来的萧辞,萧辞走过来,半跪在地上,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不要怕,一切都有我。”
方锦逸仰头看着他,落下眼泪,静静悄悄的,滚烫的泪珠落在颈窝,哪怕他被俘虏,都没有像这般心如死灰,仿佛整个世界顿时黑暗下来。
萧辞低声:“你阿娘被安置在田羌村,我们先去接了你阿娘好不好?”
方锦逸哽咽着,颤抖着手紧紧握着他的手:“好,接阿娘,接阿娘。”
宫门之变的前一晚
萧辞在徐筏的床前,喂他喝了一碗汤药,将药碗放在托盘里。
徐筏难得精神好了一些,半倚着瞧着萧辞:“小辞,你还没放弃。”
萧辞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说话。
徐筏抬头看着窗外:“师父曾说,我是千百年来极有天分的人,因为我能算出未来。他也说过,我必会早死。”
“他说上一个如我这般天分的人,最后落得个五马分尸。他待我如亲子,仙去时给我留下的遗言,天下神器,不可为执。”
“他说的一点不差。我收养了你,因为我知道你是天命下的那点私心,你本来活不久的,道不会留下任何一个弱点。”
“所以,我为了交换付出了很多。”
萧辞眉睫一动,抬眸看向他。面前的人看着比之前的状态还要好。
“我并非善心,因为我想让天站在这一边,我年轻时得了陛下赏识,我不想让这天下易了主,我总觉得凭什么之前那人能挽救一个国家,我就不能?他一己之力便推动了整个时代的更迭,连他的国家都能起死回生?”
徐筏觉得累了,萧辞弯身扶着他躺下。
“我自认我不差。哪怕五马分尸也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