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就拿自己发完了毒誓。

他的手还举着，似乎只要顾直温不满意，他可以立刻重新发誓。按照顾直温的要求，直到顾直温满意。

顾直温朝前迈了半步，抓住宋回发誓的右手，轻轻放下。

“宋回，如果这一次的结果还是受伤，我会永远放弃。”他攥着宋回的衣袖，一字一句道，“我们试试吧。试试在一起。”

他终于还是做出决定，再相信一次宋回，也是再相信一次自己。

话音落下，宋回仿佛被定住了，一动不动，只有睫毛像翅膀一样不断颤抖。

顾直温松开了手：“你不愿意？”

“愿意！”宋回忙拉住他，克制着即将喷涌而出的惊喜，小心地确认，“你……真的要和我在一起？”

顾直温点头，心中其实也忐忑，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不是正确。

“如果不合适，我们随时可以分开。”

“好！”宋回一口答应，尽管顾直温说只是试试，满腔的喜悦依旧控制不住地从他眼中漫了出来。

或许是被宋回的情绪感染，顾直温心中的紧张和原先萦绕多日的抑郁也几乎一扫而空。

此刻，在这个狭小的走廊里，没有纷繁复杂的恩恩怨怨，他们眼中只有最简单的彼此。

****

宋回又搬了回来。

在他们试着交往的第一天晚上，宋回借口房子还没收拾好，厚脸皮地住进了顾直温家。

顾直温平常一个人住，翻箱倒柜找出了新的拖鞋、洗漱用品，基本都齐全，但是没有新的睡衣。

他犹豫片刻，提议：“你穿我的？”

宋回自然满口答应。

顾直温从衣柜里选了一件珊瑚绒的灰白色睡衣，最保暖。

睡衣是宽松的，对宋回来说刚刚好，除了腿脚处稍微有点短。等宋回洗完澡穿上出来，整个人就变成了大只的考拉。

顾直温看着他，忍俊不禁。

宋回眨了眨眼，故意委屈地问：“笑什么？”

顾直温收了笑容，眼中却还有零碎的笑意，忍不住摸了摸宋回的手臂。

珊瑚绒的触感很柔软，让人不由得想多摸几下。

宋回握住了他的手。

刚洗完澡，宋回掌心温热，身上残留的水汽散发出沐浴露的橘子味道。

不知为何，顾直温突然红了脸。

宋回低下头将自己凑到他跟前：“你的沐浴露很香。”

一句简单的陈述被说话的人咀嚼出了无边的暧昧味道。

阵阵热意涌上脸颊，顾直温挣开宋回的手，逃离了宋回无孔不入的气息，转身从卧房里抱出枕被。

“你睡沙发。”

这是他们说好了的。家里只有一间卧室。虽然宋回想和顾直温睡一张床，但顾直温觉得太快了，他们今天才确定关系。

就算之前和宋回同睡过一张床，但那时候被下了药，和清醒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宋回没有说什么，听话地接过枕被，在沙发上铺好。

“晚安。”

他说，客厅灯光倾泻而下，照出他柔和的眉眼，竟忽然让人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所有的躁动与不安好像都被这一回眸和一声“晚安”抚平了。

顾直温：“晚安。”

……

第二天一早，顾直温起来的时候，宋回已经离开了。沙发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茶几上还留了一张纸条：

【我去公司了。给你做了早饭，在锅里，趁热吃。】

厨房灶台上果然有个锅。

好奇地打开盖子，里面是热牛奶和鸡蛋饼。

宋回第一次来他家，连工具和食材都不知道放在哪儿，竟然能在短时间内做出一顿卖相还不错的早餐。

牛奶是温的，鸡蛋饼松软热乎。

他给宋回发消息：【早餐很好吃，我都吃完了。】

不一会儿，宋回回复过来：【你喜欢就好，下次我还做给你吃。】

结束了美味的早餐，顾直温出发去公司。

上午的会议结束后，顾直温打开手机，发现宋回给他发了消息。

【晚上我们去临湖看烟花吧？】

临湖、烟花……

听演奏会那天晚上，宋回就要带自己去临湖看烟花。但是因为和蔡盛舟发生了争执，他心情很差，也对宋回发了火，最终没有去。

想到之前的事，心情不禁变得复杂。

这时，一旁的赵嘉跟他说了一件事：“顾总，刚接到总部的消息，周五陆氏的人会来澜顾。”

顾直温的思绪被打断。

“来的是谁？”

赵嘉把一份名单递过来。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名字，就是陆哲。

一年来，顾直温尽量避免接触H市的那些人和话题。

陆哲……

很久没见过了。

……

结束一天的工作，顾直温离开公司时，见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