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直温去S市参加了一个活动，地点在云连，澜顾方作为重要嘉宾出席。

这是顾直温第一次踏入云连。

作为以人工智能为发展定位的新兴企业，云连的占地面积虽然不大，但设计富有科技感。一进入大门，就有机器人列队欢迎。

不远处，还有其他机器人有序地运作着。有的在搬运物品，有的在清扫地面。

宋回带着人，和机器人等候在门口。

他身穿正装，面对人时笑得满面春风，又谦逊有礼，每一位客人都没有忽视。

“顾总。”

他目光落在顾直温身上，伸出手。

自从几天前在演奏厅外冲宋回发脾气后，顾直温面对他总有种不自在的感觉，与他对视上的一刹那会下意识闪躲。

双手交握的刹那，宋回微微收紧力道，又很快松开来。

“听说宋总和顾总是旧识？”

一行人中，有人知道一年前顾氏的事。

宋回笑了笑，说：“我以前是顾总的助理。”

在场不了解的人闻言，纷纷露出吃惊的神色。

“都是以前的事，过去了。”顾直温说。

“是是是。”挑起话题的人忙点头，见顾直温的没有继续下去的兴致，换了一个话题，“只有宋总一个人？于总呢？”

众所周知，澜顾有两位创立者。但是除了宋回之外，另一个人很少公开露面。

“于新这两天实在没空，忙着改进新研发出来的机器人。”宋回说着，带众人去会议室。

云连和澜顾很不一样，一路参观下来，顾直温倒也学到了一些东西。

活动半场休息，会议室的空调温度开得高，他觉得闷，出门透气，注意力被墙上的宣传栏吸引。

宣传栏上是云连自创立以来的历程，其中不乏宋回的身影。

他看得入神了，甚至都没注意自己越走越远。

走廊对面，一个人匆匆走过来。看到顾直温，对方愣了一下，面露疑惑。

“你是谁？”

对方对这里很熟悉，应该是云连的人。顾直温说了自己的名字和来意。

那人听了，恍然大悟：“哦，我记起来了，今天是有一个活动。你们来的人都在这层？”

顾直温点头。

那人听了立马转身，原路返回。

“于新。”

一道声音叫住了他。那人不情不愿地停下脚步，看向顾直温身后的宋回。

宋回：“来都来了，不去会议室露下面吗？”

于新：“实验室厕所坏了，我只是过来用一下厕所。今天要把所有数据核对完，没有空。”

说完，他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他走后，走廊里就剩下顾直温和宋回两个人。

顾直温没想到这个人就是云连的一把手于新，看起来似乎比较社恐？

见顾直温对于新有兴趣，宋回默默说：“他的生活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做研究，最讨厌和人打交道，只喜欢和机器待在一起。”

顾直温瞟了宋回一眼，他没有问于新啊。

倒是宋回自己，怎么在这里？

难道也觉得会议室里闷，出来透气？

……

活动结束，已经晚上七八点了。

大家各自踏上归途。

赵嘉叫了司机，车子已经等在门口了。

送走了其他人的宋回突然转向顾直温，用请求的语气说：“顾总，可以搭你的车回去吗？”

他们住在同一个小区，宋回要蹭车倒也不麻烦。只是……

宋回：“我的车坏了。就这一次，可以吗？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

听到最后一句话，顾直温一怔。

宋回黑眸深沉，眼中有乞求，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

轿车在马路上疾驰。前排的司机和赵嘉目视前方、正襟危坐。后排，顾直温和宋回远远坐在两边，各自望着窗外风景。

车内只有导航的声音。

宋回侧头，在昏暗中凝视顾直温的侧脸。

顾直温如有所感地转过脸。

被抓了包的青年并不显慌张，而是冲他笑了笑。

顾直温回过头，目光落在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上，思绪却飘向了其他地方。

宋回说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他，是字面意思吗？真的还是假的？

难道因为演奏厅外自己的崩溃让宋回知难而退了吗？

心中疑虑万千，但是宋回说了那句话后就没再说其他的。

周围有其他人在，现在不方便问，等下车后要找宋回问清楚。

……

两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回到了小区。

这个时间点，小区楼下的人不多了。道路暗沉，对面高楼的一扇扇窗户则映出明亮而温暖的灯光。

顾直温问出了盘桓在心中许久的问题：“你说不会再来打扰我，是真的吗？”

宋回幽深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你希望是真的，还是假的？”

说着，他往前进了一步：“顾直温，你喜欢我吗？”

看他固执的模样，和之前没有区别。看来自己又轻信了宋回的鬼话。

顾直温不打算和他再多纠缠。

“我骗了你。”

宋回拉住了他，冬夜里的声音显出几分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