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车灯骤然亮起,照出外面青年的身形。
宋回独自站在寒夜里,挡在车身前,幽深的目光透过玻璃望进来。
片刻后,他慢慢往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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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直温收到蔡盛舟的消息,要见他一面。
他将手机静音,直接无视。
傍晚离开公司,却在门口遇见了蔡盛舟。
蔡盛舟是特意在等顾直温。
“直温!”
见顾直温脚步不停,他追上来。
“直温,我想和你聊聊。”
“我们还有什么可以聊的?”顾直温的声音很冷,“你觉得我随便,觉得我脏。就应该和我保持距离,免得弄脏了你。”
蔡盛舟神情有几分僵硬:“昨晚我说了很多过分的话,我向你道歉。直温,我已经知道了,你是被人下了药,我不该那样说你,你也是受害者。”
昨晚顾直温走后,蔡盛舟叫住牧聪,从他口中问出了事情的真相,追悔莫及。
但很多时候,说出口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难以收回来了。
除了懊悔外,他眼中还有其他情绪翻涌。
“直温,这次回国,家里准备安排我联姻。”他轻声说,镜片后的光芒微弱,似乎想要抓住最后一丝希望,“所以我来找你了,我想再争取一下。只要你愿意接受我,我可以抛下所有。”
说着,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我昨天说了那些话,现在的你恐怕更不想见到我。”
“学长,昨天你说的那些话,我可以忘掉。”顾直温打断了他,对于蔡盛舟,他说不出再多的话了,“我祝福你能找到一个契合的伴侣,但那个人不会是我。”
一次次的拒绝,加上昨晚那当头一棒,蔡盛舟再舍不得放手,也终究产生了动摇。
“直温,我还有问题想问你。”
离开前,他问道:“你还喜欢宋回吗?”
顾直温:“……”
这个问题的答案,顾直温早就心知肚明了。只是他不敢说出来。
他说出了违心的话。
“不喜欢。”
蔡盛舟:“所以你和他上床是因为下了药,你也不想的对吧?”
顾直温不愿意再碰这个话题,更不愿意在别人面前谈论,但蔡盛舟偏要抓着这一点不放。
“我不想再提这件事。”
他转身离开,却在回头时,看到身后的宋回。
宋回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安静的身影如一尊雕塑,没有情绪起伏,却充斥着压抑的气氛。
他忽地看向蔡盛舟。
从对方的角度能看到宋回。蔡盛舟是故意问自己那两个问题的?
看向蔡盛舟的眼神愈发疏离。
“学长,你没必要这么做。”
蔡盛舟清楚顾直温在想什么,他没有辩解,因为他确实是故意的。
他得不到的人,别人也别想轻易得到。
就算和顾直温上了床,宋回依然得不到顾直温。
“直温,说出来也好,断了某些人的念想。”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刚好传到宋回耳朵里。
青年目光沉沉,看向蔡盛舟的眼神完全称不上友善。
顾直温心中一紧,担心闹起来。但是没有,宋回没有走过来,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片刻后,他走向另一个方向。
宋回的反应和之前不太一样,顾直温有些奇怪,但不管怎么说,总比把事情闹大,他被迫夹在两人中间好。
而蔡盛舟,看到宋回一言不发地离开,以为对方因此受到了打击,不禁畅快了几分。
顾直温不想再搭理蔡盛舟,他如今对对方很失望,只想远离。
“直温。”
蔡盛舟从身后叫了一声。
他说:“对不起。”
顾直温回头:“学长,你嘴上说着对不起,但行为却反着来。”
“对不起”这三个字总能轻易从蔡盛舟口中说出来。但无论是一年前在Y国把他锁在车里,还是昨晚说出那些伤人的话,以及今天当着宋回的面问他那两个问题,蔡盛舟一直都在做着让他不舒服的事。
顾直温不知道,为什么蔡盛舟变成了这样,明明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他们相处很愉快。
真的是蔡盛舟变了吗,还是他本来就这样,只不过自己之前没有发觉而已。
顾直温的话让蔡盛舟脸色一僵:“直温……”
“学长,再见。”
长街上,顾直温的背影渐行渐远。
蔡盛舟心中,因为打击了宋回的畅快也随着顾直温的远去渐渐消失。
心情低落到了谷底。一种绝望感从谷底深处弥漫上来,席卷全身。
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