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兽立刻紧紧扒住他衣襟,将冰凉的脸埋在他胸口,发出满足的咕噜声。绒毛渐渐回暖,柔软温热起来。
谢霜折身体僵硬。
这感觉......太过诡异。暴戾恣睢的魔尊此刻像只普通幼崽般蜷在他怀里,毫无防备,甚至依赖地蹭着他。
婚契红线也变得温暖,传递着舒适安稳的情绪。
他该推开。至少不该让宴九霄靠得这么近。
但指尖触及那柔软绒毛时,动作却顿了顿。
小兽在梦中咂咂嘴,用乳牙轻轻啃咬他衣襟扣子,发出细微的磨牙声。赤色尾巴无意识地缠上他手腕,像一道温暖的镣铐。
谢霜折最终没有动。
他就这样靠着洞壁,怀抱毛茸茸的魔尊幼崽,在幽蓝晶光中静坐。洞外风声呜咽,却衬得洞内格外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小兽忽然不安地扭动起来。
它似乎陷入噩梦,耳朵耷拉着,四肢轻微抽搐,发出痛苦的呜咽。额间霜纹再次闪烁。
「......别锁......冷......痛......」
破碎心音涌来,夹杂着模糊画面:漆黑的祭坛,刺骨的锁链,还有冷漠的注视......
谢霜折迟疑片刻,生疏地用手指梳理它背脊绒毛。一下,又一下。
小兽渐渐平静下来,往他掌心更深地埋了埋。
温暖。安全。
它彻底放松,陷入深沉睡眠。呼吸均匀,心跳平稳。
谢霜折看着掌心那团赤色毛球,眼神复杂。
这一刻的宴九霄,褪去所有疯狂与偏执,只剩下最原始的、对温暖和生存的渴望。
而他自己,似乎也在这诡异的依偎中,感到一丝......平静。
婚契红线柔和发光,将一人一兽相连。
夜色最深时,小兽无意识地舔了舔他指尖。粗糙带倒刺的舌面刮过皮肤,留下细微痒意。
谢霜折指尖微蜷。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谢家禁地的笼子里,似乎也见过一只类似的赤色小兽。那时它伤痕累累,眼神却凶得很,咬破了他喂食的手指。
后来那只小兽去了哪里?
记忆被迷雾笼罩,心口封印隐隐作痛。
怀中小兽忽然动了动,耳朵警觉地竖起。
谢霜折也同时感知到异常——
洞穴深处,传来了细微的、翅膀扑簌的声音。
不是风声。
小兽赤瞳睁开,已恢复几分清明,带着冰冷的警惕。它试图跳出谢霜折怀抱,却因虚弱而踉跄。
谢霜折按住它,霜痕剑自行出鞘三寸,指向黑暗深处。
翅膀声越来越近。
幽蓝晶光照亮来物——那是一只翅膀残破的纸鹤,身上沾满血污,却固执地朝着他们飞来。
纸鹤眼中闪着最后一点灵光,口中叼着一枚焦黑的玉简。
在抵达他们面前的瞬间,纸鹤彻底散架,玉简“啪嗒”落地。
玉简上刻着熟悉的标记——是青云门最高等级的紧急传讯。
小兽发出低低的、威胁的呼噜声。
谢霜折拾起玉简,灵力注入。
大长老焦急的声音响起,背景夹杂着打斗轰鸣:
“少主!仙门遭不明势力袭击,对方目标似是......您与魔尊的婚契!他们能操控婚契反噬——小心——”
声音戛然而止。
玉简碎裂。
与此同时,婚契红线骤然灼烫如烙铁!
剧痛袭来瞬间,谢霜折看见怀中小兽瞳孔骤缩,赤色褪去,身形开始急速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