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这还没什么怕的,你没发现他到现在都没事儿吗?张弛可是被退学了。”丁书延抬起胳膊拱开搭在肩上的手,“你们反射弧都这么长吗?”
他在秦煦三天之后还能安全无恙的坐在班里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就意识到了。
对方的后台比张弛都大。
“正道的光终于照到了十七班。”梁骆安鼓鼓掌,“支持!”
“傻逼。”丁书延无语到失声。
晚上紧张了一天的他对着手机上的转账傻眼了。
叮里个当啷:你点错了?
x:不是,给你的,精神损失费?
秦煦想着,谁收到钱不高兴,他直接打钱。
大家都开心。
叮里个当啷:哥,别整我了
x:?什么
叮里个当啷:你可是发了500啊!
x:我没瞎
难道还少了?
秦煦又回了句—你还挺贪心的
叮里个当啷:……
他要是贪心早几百年就收了。
几番对话之后,秦煦索性手机一抛不回消息了。
他起身去找明天要穿的衣服,丁书延看着自己的一列消息都没人回绝望了。
自己还不想走那么早,其实他还是很热爱学习的。
丁书延只好去找柏淮。
丁里个当啷:【hello.gif】
柏:?
丁里个当啷:班长,之前的事情真的对不起,你能不能让你同桌放过我?
他把截图甩了过去。
柏淮有些头疼的按了下太阳穴,他今天一天都在想赵知砚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搞不懂。
柏:收了吧,你不收他可能还会生气
丁:?
他敢情是被财神爷打了?
丁书延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了:不能惹秦煦。
他以后要抱着对方大腿猛舔!
“咱们家热水袋哪去了?”林忆莲打开门,“我肚子痛。”
秦煦忘还了。
“你先去你房间等一下,我去给你找。”柏淮叮嘱道,“别喝凉水了。”
“管的真多。”林忆莲关上门走到客厅,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对方开门。“你干什么?”
“前两天借给我朋友了。”柏淮问,“我去给你买个新的。”
“算了,就这样吧。你以后能不能别总是这么假好人,想讨好谁?”林忆莲把靠枕放到小腹上。
柏淮说:“好。”
他从秦煦那里拿回来热水袋,用手一摸秦煦果然在里面塞钱了。
是两张一百元。
对方的强迫症总是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特别明显。
“哪来的钱?”林忆莲看见了他手里的一抹红。
“我朋友放错了。”柏淮抬起手,她没捞到。
林忆莲伸出手被胳膊挡在脸前。“妈妈。”
她愣了一下,又坐到沙发上哭:“你别喊我妈,我不配当你妈,我根本就不想有你这个儿子!要不是你还没成年老娘早几百年跑了!”
柏淮没有理会,他慢慢把热水倒进去。
“哪里有人爱我,根本都没人爱我!你姥姥姥爷早就跟我断绝关系了!”她声音越来越大,“现在连你这个儿子都这样对我,碰都不让碰一下!我还不够可怜吗?”
听着这些话,柏淮的手突然变得有些无力,热水壶的壶口偏了一点。
他看着自己被烫红的手背久久没有出声。
“你怎么这么慢?”
柏淮走过去放下,“早点休息。”
他今天真的很累,一点精神都提不上去。脑子里的东西太多,像无形的枷锁铐在他身上。
无论怎样还是逃脱不出循环的定律,命运的魔咒早已把他钉死在地底。
赵知砚的那道数学题已经让他分不出更多心去关注其他事了。
柏淮站在门前,低声说:“妈妈。”
“别喊我!”
“我还爱你,还有我。”他说完就推开门走了进去,只留下林忆莲一个人靠在沙发上。
他伏在书桌上,手边的手机响了几声。
秦煦:那钱是我故意塞进去的,别还了,你知道找阿姨换钱有多尴尬吗……
柏:嗯
秦煦:早点休息,明天要八点汇合,今天看你精神一直不好
秦煦:明天好像有些冷,穿厚一点
柏淮没有回信息,他盖下手机把眼压在胳膊上。
太阳穴延伸到后脑勺都是一阵阵的疼,像是一张细丝线的网牢牢箍着。
第二天,叶鸣扬扔下头顶的小红帽。“你们一个二个怎么都跟孔雀开屏一样?我们去的是敬老院!不是相亲角!”
柳依依对着公交站牌照了照自己,她今天穿了身比较休闲的款式。“很正常啊。”
叶鸣扬指着另外几个人,对着秦煦说:“你还叠穿!”
“我难道只穿个毛衣吗?”秦煦把手放到耳朵上,他今天是唯一一个没穿外套的,手被风刮的格外冷。“这很正常好吗。”
叶鸣扬抓狂了,他扯着自己的白色卫衣。“这才是正常人!”
“自己土怪谁。”林渊走上公交车,“叔叔钱后面的那个白卫衣的给。”
“我也一样。”柳依依跟在后面。
秦煦把柏淮拉到自己前面,“谢了,你硬币带的真多。”
“这是往返的啊!”
叶鸣扬心如死灰的投进去一把硬币,“一群贱人,臭傻逼。回来的时候看你们怎么办。”
他抬起头,几双眼睛都在盯着自己,只有柏淮懒懒的把身子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有话好说,君子动口小人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