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的敬老院在靠近郊区的地方,越到后面公交车里的人就越少。
几个人这时候才敢放开一点开始聊天。
秦煦才注意到柏淮的手背上面起了几个小水泡。“什么时候烫到的?”
他把对方的手拉到自己腿上防止碰着。“擦药了吗?
“还没有。”柏淮昏昏沉沉的有些没力气,车突然一个拐弯让他的身体向前跌去。
秦煦拉住他,“精神怎么更不好了?”
“没睡好吧。”叶鸣扬趴在他们后面,旁边的林渊晕车晕的身体伏在自己腿上。
“你们都没吃早饭吗?”秦煦转过头看到柳依依的脸色更难看。“晕成这样了?”
他把柏淮的头扶到自己肩上,“睡几分钟。”
“嗯。”
柳依依不是晕车了,是宋翰宇突然给她发信息说自己不去了。
她忍住脾气到下车才释放出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是自己想来,亏我还帮他找人!”
“哎没事没事,我帮你把王诗薏喊过来。”叶鸣扬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林渊蹲在旁边的地上深呼吸。
“我问过了,她说她有事情。”柳依依精心整理的发型都散了,“还不说为什么!跟我说明白有这么难吗?”
她的眼妆都被哭花了,留下了黑色的泪。
一辆车在他们旁边停下,车门打开一个女生跑了下来。“你怎么了?”
“我……”柳依依瘪住嘴抱住自己的朋友,“他又是什么都不跟我说!”
乐佩佩也很气愤。“怎么回事啊?放着女朋友不管还要去哪?”
“我帮你找人打他一顿。”安昕拿出手机,“他家在哪?”
“滚!”柳依依撒开乐佩佩的手冲进养老院里了。
林渊咽下最后一口酸水,他站起来习惯性的抬手挡住安昕凑过来的脸。“走吧。”
几个人前前后后的走进去,安昕小声问:“柏淮旁边那人谁啊?”
“这学期转来的。”
“我的天啊,好帅啊,两个都好帅啊。”乐佩佩回头瞄了几眼。
安昕笑笑,“我估计你一个也谈不到。”
“谁问你了?”乐佩佩翻了个白眼跑到前面去哄痛哭流涕的柳依依,旁边的老师不知所措到顺拐了都。
“好点没?”秦煦在柏淮脸前挥挥手,“怎么了到底。”
“没事。”
外套被扯开了点。
秦煦说:“这样更合适。”
柏淮眉毛微抬了一下随后又塌下去,他抿嘴笑说:“好。”
培训了一会,几个人被分配到了不同的帮忙范围。因为突然少了个人,叶鸣扬他们只好三个人去打扫院子和整理东西。
秦煦先问护理人员要了个烫伤膏给柏淮涂了涂又安排对方做个比较轻松的工作—去下棋。
他则去帮忙整理床铺扶着散步什么的。
“你会下吗?”
柏淮低头看着手背白色的药,“嗯。”
叠被子的时候,秦煦的内心是崩溃的,他做完之后就立马跑到院子里去洗手,顺带看了一下其他人。
柳依依没有因为心情不好就耍性子,她和乐佩佩一起把老人哄得乐呵呵的。
最后院长一人发了一张小奖状。
叶鸣扬抱着那个奖状累得要断气,“为,为什么院子这么大?”
“你应该去打扫,有没有感觉回忆起童年了?”安昕凑到柏淮身边。
柏淮看到秦煦走过来就往旁边挪了挪,“滚。”
“怎么了?”秦煦把奖状折好放到兜里,他又看到了柳依依绷住嘴的样子。
对方脸上的妆全卸了,烫好的头发也都被笼统的扎到脑后。
“我请你们吃饭。”柳依依开口,在场几个人除了秦煦他俩都慌了。
安昕:“别了吧?”
林渊:“我晕车。”
叶鸣扬更夸张,“手臂抬不起来,我还是不吃了吧?”
乐佩佩环住她的胳膊,“真的要这样吗?”
“为什么吃个饭跟要去死一样?”秦煦小声问。
柏淮也跟着低声说:“不知道。”
一阵风刮过来,秦煦躲了一下。“今天怎么还刮风。”
柏淮脱下外套盖到他身上,“某人不是说穿外套吗?”
他里面只穿了件比较贴身的高领黑色毛衣,秦煦皱着眉还回去。“你这别感冒了。”
锁骨中间的位置被对方点了点,“这里差条项链。”
柏淮哼笑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包厢里,柳依依踩在板凳上要打电话被乐佩佩死死拽住。“冷静啊!冷静!”
“别拦着我,我要把他喊过来然后打死他!”柳依依一只手拿着酒瓶另一只手举着手机。
林渊对还在情况外的两个人解释:“她就这样,之前一分手就提着一大袋啤酒来找我们。”
所以他很害怕女酒鬼。
“等会儿先别吵。”叶鸣扬拿出手机,“喂?”
“你要走了?现在?”他站了起来,“为什么?”
王诗薏看着窗外拉着行李的人来来往往,“我没跟你们说,我爸爸的工作被调到其他地方了,正好我现在要从高一开始重新读就转过去了。”
“你怎么不让我们送送你?”叶鸣扬没绷住,“这么突然。”
他也要加入柳依依的哀嚎大队了。
“我担心看到你们我会留更多眼泪。”王诗薏说,“帮我和他告声别,祝你们生日快乐。”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挂断电话,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之前的那张纸。
明明只是16、7岁的年龄,她却这么喜欢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