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天从人愿,心想事成’。”
师青玄心头一跳,再顾不得研究什么扇子。
白日里,水君庙签文上的小字倏然在眼前浮现。紧接着,像是某种诡异的呼应,窗外隐隐传来了三更时分的梆子声。
梆——梆——梆——
一声、两声、三声,敲打在冰冷的雨夜里。
“三更残灯照……亡妻……复归来……”某个可怕的念头一闪而过,师青玄只觉心脏狂跳,拔腿就朝贺玄的厢房冲去!
“青玄!”师无渡厉声喝止。
可这一刻,师青玄的速度快得超乎寻常,宛如一阵疾风掠过,转瞬便冲出了门。
而隔壁那间始终一片漆黑的客房,此刻竟亮起了暖黄的光。那光柔和又温暾,驱散了走廊里的昏暗,却燎起了师青玄心头的惶恐。
他在门前猛地刹住脚步,深深吸了口气。
然后,一把推开了房门。
屋内,一道身影正立于烛台旁。
那人披着一件轻薄柔软的浅绯色广袖外衫,透出其下珍珠光泽的白色内里。腰间束着的金丝腰带上绣着精致的流云纹,恰到好处地勒出一截纤细的腰身。几缕未束起的发丝随意垂落在莹白如玉的颈侧,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
听到动静,那人倏然回身,漆黑的瞳孔在暖光下微微收缩,宛如一只受惊的小兽。
下一刻——门里门外,四个人同时愣住。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屋内这位,身量纤薄、容貌昳丽,整个人裹在暖光与柔纱之中,俨然是一位当之无愧的绝色美人。
门外三位,则齐刷刷杵在原地,活像三截被雷劈傻了的木头桩子,连素来端着八风不动架势的水横天都未能幸免。
一片死寂。
师青玄:“……”
紧随其后的师无渡与裴茗:“……”
美人顶着一张与师青玄近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视线在三根木头桩子上来回转悠。他的年纪看起来比先前在水君庙门口遇见的NPC少年还要小上一些,面容线条柔和得近乎雌雄莫辨。
“少年版师青玄”对自己引起的震撼似乎毫无知觉。
短暂的困惑之后,他瞪着一双与师青玄别无二致的桃花眼,歪了歪头。
随着这个动作,少年颈间坠着的铃铛,在这落针可闻的寂静中发出了一声清响。
叮铃——
这不合时宜,却又在眼前情境下显得无比应景的铃声,终于唤回了门外几人的神志。
“这、这、这……”饶是明光将军见多识广,一向自诩心理素质超强,此刻也不免瞠目结舌,甚至怀疑自己今天是撞上了什么邪祟。他看向面色阴沉的师无渡,磕磕巴巴道:“水、水师兄,你们家……还有位小公子?”
无人应答。
师无渡的神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简直就是黑云压城、暴雨将至。裴茗站在他身侧,清晰地感知到磅礴到近乎恐怖的神力正在这位水神官的灵脉中疯狂奔涌,几乎就要不受控制地破体而出!
与此同时,“啪嗒”一声脆响。
师青玄手中的风师扇,掉在了地上。
他脑子里那根名为“明兄可能有位已故的爱妻,自己那点非分之想也许将彻底无望”的弦,先是在三更梆子敲响时绷紧到极致,又在亲眼看到屋内这张脸时绷开,抽得他神魂发懵。
师青玄的脸颊白了又红,红了又白。那种难以置信、又夹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情绪,一股脑儿地涌向天灵盖。
贺玄……他的明兄……
背着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他的妻……为什么长得和自己一样?!
这成年了吗?!
玩得这么花?!
还戴着铃铛?!!
原来明兄……有这种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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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快乐,写了一篇节日If线,先放在“作者有话说”了,感兴趣的可以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