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看过去,人都已经不见了。留在原地的谢秋衡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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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柬上的日期到了,沈昭先穿了一件不太出挑的衣服,头上的发饰也不太出挑。这样的她站在恩平郡王府中很不显眼,路过的人都以为她是谁家的远方表亲,对她全然当做没看见。
不过她不出挑,她的兄长很是出挑。
两人刚刚进门,沈维周就被同窗叫住,然后又被一些沈昭先叫不上名字官职的官员叫住,他们看着沈维周就像是看见了优秀的儿子一样,脸上尽是欣赏之色,那饱经风霜又精明圆滑的眼睛都在发光。
而沈维周在这种环境下如鱼得水,与众人谈笑风生,从容自若。看着自家兄长在人群中长袖善舞,游刃有余的样子,沈昭先秉持能躲就躲的原则,不动声色地退到没人注意的地方,远离沈维周和他的社交场。
对于沈昭先的这个举动,沈维周微微皱眉伸手拉住她的衣袖,“你不喜欢这里吗?”
“没有,”看着兄长身边的人,她想到赵楚樟之前说过的话,呵呵笑了两声安慰说:“我想找一些同龄人聊聊。”
自己和妹妹来开封有一段时间了,一来开封沈昭先就去了开封府点卯,她怎么会有机会认识什么同龄人?
“放心吧,这里是郡王府。”沈昭先说着从兄长的手中拽出自己的衣袖,“我不会有事的,别担心。”这样说着,转头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骆成骧远远就看到沈昭先的身影,见她并不擅长与人交谈的姿态,想到赵楚樟的嘱托,便来到她的身后,“呦,沈画师真是好久不见了,最近可还好?”
看见骆成骧这个熟人她也并不是很开心,因为他的身后还有一些世家的小姐看着他,对上那些小姐们的目光,她忽然全身起了鸡皮疙瘩,于是一边离开这个地方,一边敷衍道:“哈哈哈,好得很,很好。”
“远远就看到你一个人站在这里,怕你一个人无聊,特意给你介绍一下同龄人。”说着就让沈昭先去到那些世家小姐们的身旁。
即便沈昭先内心百般抗拒,但无论身份还是地位,都容不得她拒绝,只得跟上骆成骧,来到那群小姐身边。
小姐们看向沈昭先的目光全都是打量,直到骆成骧介绍她的身份后,“这位是开封府的沈画师,曾为长公主走失的孩子画过像。长公主最近很开心,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传来好消息。”
世家小姐们看向沈昭先的目光多了一分崇拜和艳羡,对于这种转变,沈昭先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她只得摆手:“如果真的能找到,那也都是找人者的功劳,我这点微末伎俩不算什么。”
“沈画师快别谦虚了,家父常常念着世子能找到你这样的画师,说你才华横溢,若不是顾忌着同僚之间的情谊,家父早就将你挖到刑部了。”一位小姐率先站出来,拉住沈昭先的手说些令人舒心的场面话。
然后沈昭先就同这些小姐们你一句我一句交流起对绘画的看法,由于沈昭先的画画技法与大家都不太相同,也只是听得多说得少。
然后这群世家小姐全都被安排进了后院中,与一众夫人在同一处。到了这个后院,沈昭先总感觉身后有一道炙热的目光看着自己。
她回头看去只看见一众贵妇人,她们聚在一起谈论着谁家的姑娘长大了,谁家的儿子该议亲了。就是找不到看自己的人,难不成是自己的错觉?这样想着的沈昭先和一众贵女们站在一处讨论着画。
和女孩子们讨论没多久,那道令人如芒在背的目光仿佛又落在了自己身上。沈昭猛地回头,身后却无人注视自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道目光的主人是萧夫人,她身后的李妈妈一直都在轻声劝说,生怕这边的动静被人发现。
“夫人,那位姑娘真的就只是画像师而已。”李妈妈拦住萧夫人派出去要请沈昭先过来的小丫鬟,不厌其烦地解释,“世子看重她无非是因为她之前为长公主画像,听说已经有眉目了。”
如果长公主府那位小姐被找到,沈昭先就是长公主的恩人了,至少在这个时刻不能得罪。而且,听世子的意思是,他现在还没有对那姑娘表达过心意,那位姑娘可能都不知道郡王府的事情。
而那位长公主似乎已经听到了动静,她对着萧夫人温柔一笑,然后派人去到沈昭先的身边说了些什么,远远看见那姑娘脸上的神色是惊喜。
萧夫人见长公主对沈昭先的重视,也暂时放下见沈昭先的这件事,转头问:“她送的是什么礼?”
李妈妈看向自家小姐,眼中是隐隐的担忧,但也不好说什么拒绝反对的话,只好让人将沈昭先送的礼拿过来。
那是一本厚厚的画册,萧夫人随手翻阅,只见画册中尽是各类人体五官的特写。光是眉眼部分就占据了十余页,各种唇形等细节亦详尽罗列。
沈昭身为画像师,在开封府的俸禄微薄,无力购置像样的礼物,而这份赠礼近乎不费分文,又能体现她的用心。如果真的能有人习得此册精髓,应该能培养出来更多的画像师。
“这沈画师准备的这份礼物还是用了心的。”李妈妈观察着萧夫人的脸色说出这番话后,见她脸色不变就知道,她的疑虑打消了两分。
“这份礼还算她有心,让人将送到他那吧。”萧夫人自然没有打消对这位沈画师的猜测,但也能看出来,她对自己的儿子没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