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他死死抓住栏杆,指节泛白。
次日,他做出了一个更令人震惊的决定——开启皇陵。
"陛下!"太常寺卿跪地痛哭,"皇陵乃龙脉所在,擅自开启恐动摇国本啊!"
霍听澜面无表情:"朕只要一个答案。"
深秋的皇陵阴冷潮湿。当工匠们战战兢兢地打开最后一道石门时,霍听澜独自走了进去。陵墓中陈列着历代帝后的陪葬品,其中最珍贵的是一面据说能照出来世的神镜。
他站在镜前,镜中却只映出他憔悴的面容。
"为什么......连你也不肯给朕一个答案?"他抚摸着冰凉的镜面,忽然一拳砸在镜子上。鲜血顺着裂纹流淌,他却感觉不到疼痛。
从皇陵回来后,霍听澜彻底变了。他不再大发雷霆,也不再急切地寻找方士,而是变得异常沉默。但这种沉默比从前的暴戾更让人害怕。
他开始在深夜批阅奏章,用朱笔在折子上写下一个个冷酷的决断。有大臣贪墨,斩立决;有将领失职,诛九族。他的笔锋越来越凌厉,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向某个看不见的存在证明什么。
这夜,他又梦见了许棠霁。这次她站在一片他从没见过的高楼之间,穿着奇怪的服饰,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明媚笑容。
"棠霁!"他急切地呼喊。
她回过头,却像是看不见他一般,转身走向另一个穿着古怪的男子。那人自然地揽住她的肩,两人相携消失在街角。
霍听澜从梦中惊醒,胸口剧烈起伏。梦中的画面如此真实,真实到让他心口发紧。
"原来......你是去了这样一个地方......"他低声自语,眼中最后一点光亮渐渐暗淡,"和一个......这样的人......"
从这一天起,霍听澜的思念开始变质。每当想起许棠霁,他不再只感到蚀骨的心痛,更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怨怼。怨她的不告而别,怨她的杳无音信,怨她竟能在另一个世界与他人言笑晏晏。
他开始在宫中豢养死士,不是为了寻找,而是为了有朝一日......
"等着吧,棠霁。"他在黑暗中抚过一把匕首,刀锋映出他晦暗的眉眼,"总有一天,朕会找到你。到时候......"
他没有说完,但唇边那抹幽微的弧度已经昭示了一切。
窗外,北风呼啸而过,卷起万千落叶。这个秋天格外寒凉,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场无望的执念叹息。